进了电梯,季洁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杨震站在她面前,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下巴。
“等你出院。”他低声说,“咱们先去老地方吃碗面,就你爱吃的那家,加双份牛肉。”
“然后呢?”季洁抬眼,眼里闪着光。
“然后回家。”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煮茶,你窝在沙发上看书,就像……就像以前那样。”
只是这次,他不会再被案子叫走,不会让她一个人等。
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飘来消毒水的味道。
季洁被他牵着往前走,忽然觉得,住院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毕竟身边有他,哪怕只是牵着手慢慢走,哪怕明天太阳依旧准时落下,心里也是满的。
病房门口,杨震替她推开虚掩的门,暖光从里面漫出来。
季洁回头看他,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像羽毛轻轻落下。
“谢了,杨局。”她笑着转身,走进病房时,脚步都带着点轻快。
杨震站在门口,摸着自己的唇角,那里还留着她的温度他低头笑了笑,跟了进去。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个不会醒的梦。
病房里的灯光调得柔和,季洁刚从浴室出来,手里捏着叠好的病号服,转身想往床边走,后背的伤口牵扯着有点发紧。
她刚抬手想解睡衣的扣子,杨震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别动,我来。”他声音放得很轻,指尖轻轻扶住她的胳膊,避开后背伤口的位置。
睡衣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结,他解的时候格外小心,指腹偶尔蹭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季洁低着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混着点医院消毒水的清冽,莫名让人安心。
“杨局今天服务挺到位啊。”她故意逗他,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杨震替她套上病号服的袖子,闻言动作顿了顿,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领导又调侃我。”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痒,“别人叫我杨局,我听着就那么回事,可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这心啊……”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痒得慌。”
季洁被他闹得耳根发红,伸手往后推他,“就你花样多。”
“谁让你仗着受伤,可劲欺负我。”杨震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里满是宠溺,“不过没关系,我都给你记着呢。
等你伤好了,能跑能跳了,我再一笔一笔讨回来。”
季洁猛地转过身,正好撞进他怀里。
她拽着他胸前的衬衫,指尖攥出几道褶皱,仰头看着他。
灯光在他眼里投下细碎的光,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是她看了许多年的模样,却总能让心跳漏掉半拍。
“好啊。”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挑衅,又藏着点缱绻,“咱们还有一辈子呢,你慢慢算。”
杨震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里还带着刚涂过润唇膏的光泽。
他喉结动了动,终于没忍住,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不似白天那般克制,带着点积攒了许久的渴望。
他先是轻轻啄了啄她的唇,像试探,又像珍视,等她微微张开唇瓣,才慢慢加深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点霸道,却又小心翼翼,生怕碰着她的伤口,只能更紧地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按。
季洁的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有点硬,带着点扎手的触感,却让这个吻显得更加真实。
呼吸交缠间,她能感受到他的紧张——他的手在微微发颤,吻得又急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杨震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都喘着气。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瓣,声音哑得厉害:“再闹……再闹我可控制不住了。”
季洁没说话,只是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很轻,像羽毛落在湖面,却让杨震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重新把她搂紧,吻得温柔又虔诚,仿佛要把这些年的牵挂、担忧、欢喜,都揉进这个吻里。
病房里很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
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像幅晕染开的画。
“好了。”季洁轻轻推开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再闹下去,护士该来查房了。”
杨震低笑出声,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划过她的下巴:“遵命,领导。”
他扶着她走到床边,看着她躺好,又替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季洁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坐在床边收拾东西的侧影,忽然觉得,住院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毕竟有他在,哪怕只是一个吻,一句玩笑,都能让这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变得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