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箭照着田蕊的话做,果然顺手多了。
泡沫沾在他手背上,像撒了把星星。
田蕊走过去,伸手替他擦掉手背上的泡沫,指尖划过他粗糙的掌心:“以前在队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出完现场,你擦枪比谁都仔细。”
“这不一样。”丁箭的耳根有点红,“擦枪是任务,这……是过日子。”
三个字说得有点生涩,却让田蕊的心轻轻颤了颤。
她没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把杯子一个个摆进消毒柜,动作虽然慢,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收拾完厨房,两人换了衣服出门。
丁箭穿了件简单的夹克,田蕊套了件浅蓝的风衣,走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先去家电城。”丁箭手里捏着张纸条,上面是田蕊昨晚列的清单,“冰箱要三门的,能冻饺子那种;
洗衣机要带烘干的,梅雨季方便;
微波炉……你会用吗?”
“怎么不会?”田蕊抢过纸条,瞪了他一眼,“在国外我自己做饭,微波炉可是好帮手。
对了,还得买个电热水壶,你爱喝热茶。”
丁箭的脚步顿了顿,看着她认真核对清单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
不是惊天动地的轰轰烈烈,而是这样琐碎的、温暖的,带着烟火气的寻常。
小区门口的风吹过,带着点冬日的冷。
丁箭伸手,很自然地牵住田蕊的手,她的手很软,带着点护手霜的清香。
“走快点。”田蕊被他拽着,脚步轻快,“去晚了,好看的冰箱颜色该被人挑走了。”
“嗯。”丁箭应着,脚步却故意放慢了些。
他想多牵会儿她的手,多走会儿这段路。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远处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近处是彼此清晰的脚步声,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丁箭看着前方田蕊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些刻在心底的伤疤,好像在这样的日子里,一点点被熨平了。
只要身边有她,只要还能穿上那身警服,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晨光透过病房的纱帘,在被单上织出一层淡淡的金。
季洁先醒了,睁眼就看见杨震还睡着,眉头微蹙,像是在梦里还在琢磨案子。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杨震被这细微的触碰弄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领导?伤口不舒服?”
说着就要撑起身看她的后背。
季洁赶紧按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能感受到他皮肤下温热的脉搏。
“我没事。”她笑着摇头,“你怎么还在睡?不去上班啊?”
杨震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蹭过她的耳垂:“领导这是住院住糊涂了?今天周天。
昨天要不是去接刀疤强,我也能陪你一整天。”
季洁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耳尖微微发烫:“瞧我这记性……人家说一孕傻三年,我这也没怀啊,怎么连日子都记混了。”
她抬眼看向他,眼里藏不住的雀跃,“那是不是说,今天你能陪我一整天?不用别人来换班?”
杨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只盼着主人陪玩的小猫,心里忽然有点发疼。
以前两人都在忙,他总觉得“陪伴”是件寻常事,等她真躺在这里,才明白那些被案子占去的时间,都是往后要一点点补的亏欠。
“当然。”他握紧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一整天都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领导想下棋?我陪你;
想看书?我读给你听;
想出去晒太阳?我带你去花园。”
他故意凑近了些,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只要你想,干什么都行。”
这话落在季洁耳里,忽然就多了点暧昧的意味。
她错开目光,假装整理被角:“那……我饿了,你先去给我买点早餐。”
“得令。”杨震笑着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警衬。
他慢条斯理地穿衣服,衬衫的纽扣从下往上一颗颗扣好,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布料,留下轻微的褶皱。
肩线笔挺,后背的肌肉线条透过薄薄的衣料若隐若现——那是常年握枪、追凶练出来的紧实。
季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动作,从他微敞的领口,到腰线收紧的弧度,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杨震扣完最后一颗纽扣,转身就撞进她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里。
他挑了挑眉,故意挺了挺脊背,几步走到床边,俯身凑近她。
“好看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痞气的笑,不等季洁回答,就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扫过,“我是你的,随便看。”
杨震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不过领导得收敛点,这儿可是医院,被护士看见该说咱们不严肃了。”
季洁的脸“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