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室的门几乎同时打开。
丁箭和田蕊在走廊里相遇,彼此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点疲惫,却也有释然。
李主任和小冯医生低声交谈了几句,李主任对丁箭点了点头,“等通知吧,回去好好休息。”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时,阳光正好落在头顶。
田蕊忽然笑了,“感觉像被扒了层皮?”
丁箭嗯了一声,却握紧了她的手,“但好像……轻松点了。”
远处的警笛声隐约传来,像在召唤他们回到熟悉的战场。
他们都知道,这评估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准备好,重新穿上警服,站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心理评估室的门关上时,走廊里的阳光正好移到田蕊脚边。
她踢了踢地上的光斑,转头看向丁箭:“评估报告至少得等一周,这几天总不能干等着吧?”
丁箭刚松了口气,听见这话愣了愣:“那……你想干什么?”
“约会啊。”田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难得这么清闲,等你评估过了,指不定哪天就被拉去出任务,想陪我都没时间。”
丁箭想起自己的档案袋里还夹着张“待任命”的便签,确实如她所说。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嘴角忍不住上扬:“行,都听你的。
逛街还是看电影?”
“都要。”田蕊伸手牵住他,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圈,“先逛街买身新衣服,然后看最近那部警匪片,看完再去吃私房菜——一个环节都不能少。”
“遵命。”丁箭笑着应下,任由她拉着往电梯口走。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点,像撒了把星星。
另一边,杨震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味。
他刚在一份重案组送来的报告上签完字,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忽然想起季洁在病房里无聊的样子,总看手机也不是事。
他摸出手机,翻到郑一民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六组办公室里,郑一民正捧着紫砂壶喝茶,茶叶在水里浮浮沉沉。
手机突然响起来,屏幕上“杨震”两个字像自带电流,吓得他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在警服上。
“不是吧……”他对着手机皱眉头,嘀咕着,“这祖宗又想干嘛?上次为了季洁,差点没把我办公室掀了……”
磨蹭了半分钟,他还是硬着头皮接起,故意清了清嗓子,装出副没睡醒的样子:“喂?哪位啊?信号不好,听不清……”
杨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揶揄,“老郑,别装了,咱们的手机信号经过特殊处理,不存在信号差。”
郑一民被戳穿,悻悻地放下紫砂壶:“我说杨大局长,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有什么指示?
要是还为季洁卧底那事……我可告诉你,那是张局同意的,你别找我茬……”
“想什么呢。”杨震笑了,“让你办点正经事——今天六组谁轮休?派个人去医院陪季洁唠唠,她一个人在那待着闷得慌。”
郑一民这才松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故意拖长了语调:“就这事啊?
我当是什么惊天大案呢。
行,保证办得妥帖。”
他顿了顿,话里带上点调侃,“说起来,季洁那伤怎么样了?
这几天组里事多,我都没顾上去看。
再说了,哪回不是你刚下班就往医院冲?我们去了不就是当电灯泡吗?
我连组里那帮小子都拦着了,没让他们去打扰你俩‘二人世界’——就冲这,你是不是该跟我说声谢谢?”
杨震在那头哼了一声:“老郑,你这是邀功呢?行,谢了。
等季洁伤好,我请六组吃饭,算你一个。”
“这还差不多。”郑一民立刻眉开眼笑,“咱们这关系,说谢就见外了。
行了,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季洁不缺人陪。”
挂了电话,郑一民长舒一口气,端起紫砂壶猛灌了一口。
他起身往六组办公室走,刚进门就拍了拍手:“今天谁轮休?去医院陪季洁聊聊天。”
角落里传来孟佳的声音:“我下午开始调休!”
她正对着电脑整理卷宗,闻言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去!昨天还跟王勇说要去看季姐呢!要不是郑支你拦着,我早去了。”
郑一民指了指她,“行,就你了。”
孟佳笑着应下,手速飞快地保存好文档:“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办公室里的打印机还在“滋滋”作响,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重案六组”的门牌上,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
有些牵挂,不用明说,也总能被妥帖安放;
有些情谊,哪怕拌着嘴,也藏着彼此都懂的默契。
商场里的暖气裹着香水和咖啡的气息,在人潮里漫开。
丁箭和田蕊刚走进女装区,田蕊的目光就被橱窗里一件驼色短款羽绒服勾住了。
蓬松的毛领衬得气色透亮,长度刚到腰线,利落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