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拿起颗葡萄,却没吃,只是在指尖转着,“我见过老郑对着牺牲队员的照片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见过杨震把战友的警号写在笔记本上;
也见过田蕊……宝乐走的那天,她把自己关在档案室,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好几根。”
丁箭的手指开始发颤,葡萄从指尖滑落在盘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咱们这行,谁没见过生离死别?”季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种穿透人心的温和,“林宇走了,你难受,你可能会睡不着,你可能会一遍遍想起他临终之时,受到的折磨……
我想告诉你,这不是病,是因为你在乎。”
季洁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什么秘密,“我刚当刑警那年,跟过一个绑架案,人质是个小姑娘,最后没救回来。
我自责了半年,总觉得要是我跑快点,要是我枪法准点……”
季洁顿了顿,指尖在被子上轻轻点着:“后来老郑跟我说,‘季洁,你是人,不是神。
你能做的,是抓住坏人,是让更多人不重蹈覆辙。’”
“心理评估不是要你忘了林宇。”季洁看着丁箭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道,“是看你能不能带着这份疼,接着往前走。
就像你当年敢扑向杀人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