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的死都忘不掉,还怎么保护别人?
丁箭用毛巾狠狠擦着脸,试图把那些画面擦掉。
他想起季洁的话:“你的付出会有人记得的。”
想起杨震拍着他肩膀说的“六组永远是你的家”,可心里那片黑暗,怎么就照不进光呢?
他知道自己出了问题。
就像机器用久了会生锈,他这颗高速运转了许久的“卧底齿轮”,好像卡进了什么东西,转不动了。
他想找个人说说,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那些黑暗,那些煎熬,那些只能烂在肚子里的秘密,说了,别人也未必懂。
丁箭走出卫生间,坐在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燃。
他想起田蕊——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小姑娘。
如果她在,会不会笑话他现在这副怂样?
阳光越发明亮,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像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丁箭望着那光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被困在这间屋子里,看得见光,却摸不着。
他得走出去。
可怎么走?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过几天的心理评估报告还在等着他填,六组的兄弟们还在外面抓坏人,而他,不能就这么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