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简单包扎过的季洁扶着墙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她轻轻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杨震,住手。”
杨震终于停了手。
没人觉得他越界,没人觉得他冲动。
因为他们都懂,这身制服之下,除了法律的刻度,还有血性,有底线,有不能触碰的逆鳞。
那是对战友的守护,对罪恶的零容忍,是刻在骨子里的,对正义最滚烫的注解。
杨震看到季洁站在那里,他眼里的戾气瞬间褪去,只剩下浓重的担忧。
杨震扔下秃鹫,转身走向季洁的方向,每一步都带着血腥气,却让身后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杨震走过去扶住季洁,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怎么起来了?”
季洁靠在他怀里,低声道:“再打下去,就真成知法犯法了。”
杨震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
砖窑厂外,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秃鹫被抬上警车时,已经只剩半条命。
郑一民看着杨震小心翼翼扶着季洁走向救护车的背影,突然叹了口气,“这小子,也就季洁能治得住了。”
张局望着远处的夜空,轻轻点头。
有些规矩之外的人情,有些刻在骨子里的守护,或许,本就该被理解。
砖窑厂外的警灯还在疯狂旋转,红蓝光芒像两道撕裂黑夜的闪电,交替打在众人脸上。
季洁后背的血已经浸透了工装夹克,顺着衣摆滴落在地,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杨震半蹲半跪地托着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看向丁箭时语气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别唠了,救护车呢?”
丁箭的目光扫过季洁煞白的脸,又落在杨震紧攥着她的手上,喉结滚了滚,“杨哥,你俩……这是真把事儿定了?”
杨震像是没听见,直到季洁用气声说了句,“别慌。”
他才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血丝里裹着后怕,却又突然扬起下巴,语气带着点豁出去的得意:“定了!她是我女朋友!”
说完立刻低下头,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季洁伤口的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
季洁被他这副又凶又软的样子逗得想笑,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嘶——”
“别乱动!”杨震瞬间绷紧,手忙脚乱地想按住她,又怕碰疼伤口,最后只能僵在原地,声音抖得厉害,“是不是很疼?都怪我,没护住你……”
“少废话。”季洁瞪他,眼角却泛着湿意,“赶紧送我去医院。”
“真好啊……”丁箭在一旁看着,突然感慨,“当年在队里就看你俩不对劲,绕了这么多年,总算没错过。”
他抹了把脸,转身朝救护车的方向跑,“我去催催!”
“行了,别杵着了。”张局走过来,看着季洁后背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杨震的胳膊,眉头拧成个疙瘩,“救护车来啦,在那边,赶紧送过去。
杨震,稳住,别乱了阵脚。”
“知道了张局。”杨震应着,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季洁。
季洁很轻,却让他觉得怀里像揣着全世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生怕颠簸加重她的疼。
“警官!”瘦猴和胖子从警戒线外探出头,脸上又是讨好又是紧张,“我们……我们的事……”
杨震脚步没停,回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放心,说了算数。”
他看向张局,“这俩配合的不错,刚才还帮忙抓秃鹫,程序上能从轻就多照顾点。”
张局点头,“我跟检察院那边打招呼。”
至于结果如何,不在他们,毕竟他们不是法官,也不是检察院,他们可以上报这个情况?
所以,也不算欺骗!
杨震把人心,拿捏的很好!这小子,天生就是当官的料!
瘦猴和胖子连忙作揖,看着杨震抱着季洁走向救护车,心里那块悬了半夜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丁箭已经把医护人员领了过来。
刚才医疗组,只是做了简单的,紧急处理!
杨震看着医护人员,剪开季洁后背的衣服,露出那处狰狞的枪伤,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子弹没打穿,暂时安全。”医护人员快速检查着,语气沉稳,“得赶紧送医院取子弹。”
杨震跟着上了救护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突然抓住季洁的手,掌心的汗把她的手都濡湿了。
“领导,等你好了,咱们去运河公园。”杨震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走,“上次看星星冻着你了,这次带件厚外套,我给你捂手。”
季洁闭着眼,听着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响,嘴角却弯了弯,“好啊。”
“还有胡同口的涮羊肉,你爱吃的手切鲜羊,我提前去排队。”
杨震絮絮叨叨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以后出任务,我一定跟紧你,再也不让你挡在我前面……”
“杨震。”季洁突然开口,“下次别再那么疯。”
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