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吻了多久,季洁的手抵在杨震胸口,微微喘着气。
季洁的指尖划过他凸起的锁骨,带着点滚烫的温度:“杨震,我不想等了。”
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明天之后……谁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杨震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会有以后的。”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最好的,得留到新婚夜,听话。”
季洁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伸手,指甲轻轻在他胸膛上划了道痕。
不深,却足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不想留遗憾,就要把遗憾丢给我?”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受了委屈的猫,“要是……要是咱们俩有一个没回来,那……”
“没有要是。”杨震打断她,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湿润,“你要是不在了,我绝不独活,这是承诺。”
季洁却瞪了他一眼,故意扬起下巴,“那你要是没了,我就好好活着,再找个比你好的。”
杨震知道她在说气话,却并没有反驳,“好。”
这下季洁是真急了,抬脚就在他小腿上踹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嗔怪:“你就不能说句‘要好好活着等我’?”
杨震低笑出声,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是我说错了,领导罚我吧。”
他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耳廓,“应该说——不许找别人。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这样行不行?”
季洁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张口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却留下圈浅浅的牙印。
杨震闷哼一声,却任由她闹,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
“你的命是我的。”季洁的声音埋在他颈窝,带着点含糊的霸道,“我没点头,不许出事。”
“遵命,领导。”杨震笑着应道,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那罚我抱你去洗漱?”
季洁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鸟,轻轻“嗯”了一声。
杨震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她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客厅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道交缠的藤蔓。
卫生间的灯亮起,暖黄的光裹住相拥的两人。
杨震把她放在洗手台上,伸手拧开水龙头,温水哗哗流淌。
他拿起毛巾沾了水,动作轻柔地替她擦着脸,像在处理一件稀世珍宝。
季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杨震。”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子投进心湖,“等回来,咱们就改变一下,现在的关系?”
水流声似乎都静了下来。
杨震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随即转过身,眼底的光比灯光还亮。
他笑着说,伸手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好!”
季洁笑了,眼角的湿润被灯光映得亮晶晶的。
她知道前路或许有刀光剑影,但此刻被他这样抱着,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毕竟,有彼此在,就有往后。
卫生间的水汽还没散尽,镜子蒙上了层薄薄的雾。
杨震用浴巾裹着季洁,指尖擦过她耳后未干的水珠,声音带着刚沐浴完的微哑:“领导,抱你回屋。”
季洁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得更紧。
路过客厅时,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茶几上的乐高警车模型上——蓝色的车身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光,像个沉默的守卫。
杨震的脚步顿了顿,季洁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眼底的温柔里。
两人都没说话,却不约而同地笑了,像藏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秘密。
卧室的灯光调得很暗,杨震轻轻把季洁放在床上,被子裹到她肩头,才直起身:“我去热杯牛奶,喝了睡得安稳。”
季洁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纹路。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清冽的雪松调,像他这个人,看着硬朗,实则藏着不易察觉的软。
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是水壶接水的轻响,是微波炉启动的嗡鸣。
没过多久,又听见卫生间的水声——他在收拾刚才洗澡时溅在地上的水。
季洁忽然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这人总把宿舍弄得乱糟糟,审讯笔录堆得像座山,如今却连地上的水渍都要仔细擦干净。
“领导,牛奶来了。”杨震端着杯子进来,白色的瓷杯冒着热气,在昏暗的光里腾起浅浅的雾。
季洁坐起身,靠在床头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漫到心口。
她小口啜饮着,甜香的奶味在舌尖散开,喝了半杯,才把杯子递还给他,“你也喝点。”
杨震没推辞,仰头喝完剩下的半杯,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