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故意逗杨震,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我还以为你得跟老郑拍桌子喊起来,看来是成长了。”
“那是自然。”杨震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账肯定要算,而且得好好算。”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点狡黠的光,“你想啊,要是咱们能平安回来,老郑履历上怕是要添笔大功。
张局本来就有意推他去经侦当副局长,有这功勋章垫着,审批流程不得跑快点?”
季洁瞬间明白了,忍不住笑 “合着你是想把经侦那堆文件甩给他?”
“不止。”杨震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他刑侦出身,处理起案子比旁人顺手。
到时候让他帮着分担点,我不就有更多时间陪你了?
这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张局说你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真是没冤枉你。”季洁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却满是纵容,“老郑现在怕是还以为这事儿过去了,回头知道你的算计,得气跳脚。”
“气也没用。”杨震拉开车门,侧身让她先下,“能者多劳嘛。
孙景峰落马后,经侦刑侦两头的文件堆得跟山似的,天天看的我,头都大了。”
他叹了口气,又立刻笑起来,“再说了,大家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尝过的苦,也得让他品品。”
季洁被他逗笑了,没再接话。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惨白,映着来往车辆的影子,可两人并肩走着,手心相贴的温度却暖得很。
走到商场入口时,杨震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玻璃门外的阳光透过旋转门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领导。”他声音轻了些,“就当……就当提前过个安稳日子。”
季洁心里一动,抬头望进他眼里。
那里有不舍,有担忧,却更多的是笃定。
她用力点了点头,挽住他的胳膊:“走了,逛街去。”
旋转门缓缓转动,把停车场的阴冷隔绝在身后。
商场里的暖光扑面而来,夹杂着香水味和奶茶的甜香,像个与他们即将踏入的世界截然不同的温柔乡。
杨震替她挡开迎面而来的购物车,季洁则在路过首饰店时,悄悄看了眼橱窗里的戒指。
他们都知道,这短暂的安稳是偷来的。
但此刻,握着彼此的手,走在这人潮里,就好像真的能一直这样走下去。
看场普通的电影,吃顿热乎的饭,把所有的凶险都留在明天。
“那边有家新开的甜品店,去尝尝?”杨震指着不远处的招牌,眼里的光亮得像落了星子。
“好啊。”季洁笑着应道,脚步轻快了些。
日子是偷来的,那就更该好好过。
季洁的目光在橱窗里那枚素圈戒指上停了不过半秒,像怕被人发现似的,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可就这一眼,被杨震逮了个正着。
他心里“咯噔”一下,像有颗糖在舌尖化开——原来不止他在偷偷筹划着求婚,她也在盼着一个家。
他想起办公室抽屉里藏着的戒指,铂金的圈口被他摩挲得发亮。
原本想找个浪漫的日子拿出来,现在看来,等这次任务结束再求婚才最有意义。
到时候,他要亲口告诉她,往后的日子,不管是寻常烟火还是刀光剑影,他都想跟她组成一个家,给她一个能踏实停靠的港湾。
就算以后还会有九死一生的任务,还会有藏在暗处的危险,那又怎样?
他们穿的是这身警服,扛的就是这份责任。
只要老百姓需要,别说奉献青春热血,就是豁出命去,也绝不会皱一下眉。
“杨震?”
季洁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她已经走到甜品店门口,正回头看他,手里还拎着刚买的丝巾,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杨震快步跟上去,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腕,“在想你。”
季洁被他说得耳尖发烫,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往店里带,“少贫。
今天你请客,我要吃最贵的。”
“没问题,领导你说了算。”杨震笑着应道,替她推开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响,柜台后的小姑娘抬头看来,瞧见两人身上还没换下的警服。
小姑娘手里的打蛋器“当啷”掉在盆里,结结巴巴地站起来:“警、警官?我们店……我们店没偷税漏税啊,进货渠道都有记录,卫生许可证也在墙上挂着……”
季洁被她这反应逗笑了,眼角的细纹都漾开了,“放心,我们不是来检查的。”
她指了指菜单,“就是来吃点甜品。”
小姑娘这才松了口气,手抚在胸口顺气,脸上泛起红晕:“吓、吓死我了。”
她把菜单递过来,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两位看看想吃什么?
我们家的芒果班戟和杨枝甘露是招牌。”
季洁接过菜单,目光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