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往前一步,与杨震并肩而立,两人的肩膀几乎相抵,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她抬手按住杨震的胳膊,声音清亮如钟,“张局!我们是人民警察!
从穿上这身警服那天起,就对着警徽宣过誓——‘为维护人民利益,甘当忠诚卫士,不怕牺牲,绝不叛离’!”
“秃鹫团伙残害了多少家庭?
去年边境缉毒站牺牲的三个兄弟,尸骨未寒!
上个月被他们灭口的线人,孩子才刚满周岁!
还有林宇,他才24岁,多好的年纪,却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季洁的目光扫过墙上“人民公安为人民”的烫金大字,字字泣血,“现在人民需要我们站出来,我们没资格说‘怕’,没资格谈‘退路’!”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同时转向张局,抬手敬礼,动作干脆利落,袖口的风纪扣崩得笔直:“我们请求并肩作战!
生死自负,绝不退缩!”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鸣,张局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他们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炽烈,比枪膛里的火药还要滚烫。
那是属于警察的热血,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时,眼眶泛红,“好!有种!不愧是当刑警的人!”
他抓起笔,在两份审批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像在吹响冲锋的号角,“猎豹组的人下午到位,他们会配合你们。
暗号用‘山河无恙’对‘国泰民安’!记住了——”
张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把秃鹫团伙连根拔起!活着回来!我在分局门口给你们摆庆功酒!”
“是!”杨震和季洁齐声应道,敬礼的手臂纹丝不动,声浪撞在墙壁上,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张局的目光落在杨震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淡的红痕,像被什么东西勒过。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他皱眉看向季洁,“他犟脾气犯了,你也不能动手啊?”
杨震的脸“腾”地红了,那是前天,季洁用领带勒出来的!
他支支吾吾刚想解释,季洁却抢先开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张局,是他犯浑,该罚。
等任务回来,我再好好‘收拾’他。”
杨震愣了愣,随即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那是属于他们俩的默契,带着硝烟味的温柔。
张局看着两人眼底的光,突然笑了,挥手道:“滚!赶紧去准备!三天后出发,别给我丢人!”
两人转身往外走,脚步踏在地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像一首正在奏响的战歌。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将所有的犹豫和担忧都隔绝在外,只留下满室的热血,和即将燎原的星火。
张局办公室的门刚合上,那股紧绷的气场便散了大半。
他盯着门板看了会儿,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响,忽然低笑出声,带着点老狐狸似的狡黠:“这俩人……玩得挺野。”
目光落在杨震刚才站过的地方,手腕上那道浅痕仿佛还在眼前晃。
他想起,听队里小年轻念叨的“情趣”,忍不住摇了摇头——杨震那犟脾气,能让他心甘情愿留下这痕迹的,全分局怕是只有季洁一人。
“下次再敢拍我桌子……”张局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抹促狭,随即又沉下脸。
玩笑归玩笑,毒窝不是闹着玩的。
他抓起电话,拨通化妆科的号码,声音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威严,“是我。给杨震和季洁准备伪装方案,越彻底越好。
尤其是杨震,上周的新闻照片得让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效果图。”
挂了电话,他翻开桌上的缉毒案卷,指尖划过秃鹫的照片,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趟浑水,怕是要让这俩人脱层皮。
另一边,杨震和季洁刚走出,张局办公室,就遇上抱着文件的钱多多。
小年轻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没抱住,声音里带着怯生生的关切,“杨局,您……您没事吧?”
杨震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能有什么事?”
钱多多却没听出话里的轻松,挠了挠头,实诚得让人心头一软,“昨天您跟季警官在办公室吵那么凶,您还……还跟季警官喊了,我都不敢喘气。”
他小声补充,“我怕您俩……”
“怕我们什么?”杨震故意板起脸,指了指门口,“出去。”
“哎!好!”钱多多赶紧应着,抱着文件一溜烟跑了,跑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看了季洁一眼,眼神里满是“季警官您多担待”的恳求。
季洁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坐在杨震办公室的转椅上转了半圈,“这孩子,真是个活宝。”
杨震听见季洁顺口夸了钱多多两句“活宝”,心里那点莫名的醋意又冒了头。
他往季洁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点不服气的撒娇:“领导,我可比他有意思多了,我才是你的宝。”
季洁伸手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