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看着季洁手里的领带,忽然明白过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领导,罚人的花样倒是挺多。
可他能怎么办?只能乖乖地将双手并拢伸过去,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领导这是要捆住我,省得我跑了?”
季洁笑着用领带将他的手腕缠了几圈,打了个不算太紧的结,指尖在那结上拍了拍,“你果然懂我。”
杨震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半开玩笑道:“领导,这是打定主意今晚不放过我了?”
季洁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强势,“你刚不是说,任凭我罚吗?我这还没开始呢,就怕了?”
“怕?”杨震挑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认真,“我说的话从来算数,对你更是半句虚言没有。
你想怎么罚,我都认。”
那眼神太过滚烫,季洁心里一跳,赶紧直起身,指了指茶几上那个黑色袋子,“去拆你的礼物吧,特意给你买的。”
杨震看着自己被捆住的手,又看了看那个袋子,只能用胳膊夹着袋子走到沙发边,低头用下巴蹭开袋口。
一股浓郁的气味瞬间散开——是榴莲。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季洁,就见她正抱着胳膊,笑得一脸“和善”:“榴莲我吃,壳你跪。
去,放厨房处理了。”
杨震这才恍然大悟,合着刚才那些亲近都是铺垫,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他晃了晃被捆住的手腕,哭笑不得,“领导,我这手被捆着,怎么开榴莲?
总不能用牙啃吧?”
季洁往沙发上一靠,跷起二郎腿,一副不讲理的模样,“那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谁让某人让我担心了一整晚呢?
这点‘小惩罚’,不算过分吧?”
杨震看着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得意,心里哪还有半分不情愿,只剩下满满的纵容。
他弯腰抱起那个沉甸甸的榴莲,故意叹了口气,“行,领导等着就是,保证给你剥出完整的果肉来。”
说着,他就像个被“押赴刑场”的犯人,双手被捆着,抱着个大榴莲,一步三回头地往厨房挪。
那背影看着有点滑稽,又透着说不出的温馨。
季洁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听着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心里那点因为担心而郁结的气,早就随着刚才的亲近和此刻的玩笑,散得一干二净。
其实她哪舍得真让他跪榴莲壳?不过是想看看他这副被自己“拿捏”的样子罢了。
毕竟,能让一向沉稳的杨局这般无可奈何的,大概也只有她了。
厨房里,杨震正用胳膊夹着榴莲,费劲地找水果刀,嘴里还不忘念叨:“这领导,罚人都罚得这么有创意……”
语气里满是无奈,眼底却漾着化不开的笑意。
夜还很长,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混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像一首温柔的夜曲,裹着满室的榴莲香,甜得让人心里发暖。
厨房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杨震正用胳膊夹着榴莲,费劲地腾出一只被领带,捆着的手,握着水果刀在榴莲壳上敲敲打打。
坚硬的外壳被敲出细碎的裂纹,带着特殊气味的果肉香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他眉头微蹙,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副平日里审案时的专注劲儿,此刻全用在了对付这颗榴莲上,看着竟有几分反差的可爱。
季洁靠在厨房门口,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亮着,录像功能早已打开。
镜头里,杨震正低头跟榴莲较劲,刀刃敲在壳上发出“咚咚”的轻响。
他偶尔甩甩被捆住的手腕,像是在抱怨这“束缚”,却没真的解开。
看着他这副略显笨拙又格外认真的模样,季洁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杨震闻声立刻回头,刀刃还停在榴莲壳上,眼神带着点无奈的纵容,“领导,在那儿干什么呢?”
季洁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能看到他的身影,她笑得眉眼弯弯,“录视频啊,给你留个证据。
下次再敢玩失联,让我担心成那样,这榴莲壳就是轻的,还有更狠的等着呢。”
杨震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嘴角也忍不住扬起:“遵命。
保证没有下次了,再不敢了。”
他说完,又转回头去对付那榴莲,只是动作里多了几分刻意的“表演”,像是故意让她录得更清楚些。
没过多久,他总算把榴莲壳撬开,金黄饱满的果肉露出来,泛着莹润的光泽。
杨震小心翼翼地将果肉一块块取出来,放进盘子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什么易碎的证物。
最后,他把空了的榴莲壳往旁边一放,端着盛满果肉的盘子,转身看向季洁,脸上带着点邀功的笑意,“领导,好了。”
季洁收起手机,跟着他回到客厅。
杨震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去厨房,真的将那副带着尖刺的榴莲壳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