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季姐给技术科打电话,火急火燎地让定位您的手机。”
小张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担忧,“可您那边信号,我们查不到,季姐那声音听着都发颤,估计急坏了。
您没事就好,赶紧回去吧,她肯定等着呢。”
杨震心里猛地一揪。
刚才电话里他就听出季洁声音不对劲,带着哭腔,却没料到她急到动用技术科。
那点愧疚和心疼瞬间漫上来,他点点头,声音沉了沉,“我知道了,谢了。”
拦车之前,杨震特意绕到街角那家老字号糕点铺,敲开半拉下的卷帘门,买了几盒季洁最爱吃的绿豆糕和桂花糕。
油纸包装透着淡淡的甜香,他拎在手里,心里盘算着怎么哄人。
出租车刚停在季洁家楼下,杨震就看见对面车道上驶过来一辆熟悉的车。
车灯熄灭,季洁推门下来,手里拎着个黑色的袋子,鼓鼓囊囊的,看着就分量不轻。
“领导?”杨震赶紧迎上去,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
季洁抬眼看向他,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红,嘴角却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出去给你买礼物。”
杨震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杀气”?
他赶紧接过袋子,入手就是一阵沉坠感,差点没稳住,“领导,您这买的什么?石头啊?这么沉?”
季洁没理他,转身往楼道走,脚步似乎有点不利索,上台阶时顿了一下。
杨震眼尖,立刻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不对劲,刚才还没太在意,这会儿借着路灯一看,她右腿好像不太敢使劲。
他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紧张,“腿怎么了?”
季洁往旁边躲了一下,却没躲开,被他稳稳扶住胳膊。
她抬眼看他,眼神里那点故作的冷淡已经绷不住了,语气软了点,“回家再说。”
杨震没再多问,只是扶着她的力道又稳了些。
他一手拎着糕点和那个神秘袋子,一手搀着她,两人慢慢往楼上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来,昏黄的光线下,谁都没说话,却没觉得尴尬。
杨震能感觉到季洁的体重微微靠在他胳膊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依赖;
季洁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台阶一级一级往上走,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像一首无声的歌。
到了家门口,杨震腾出一只手去掏钥匙,季洁却抢先一步从包里摸出钥匙开了门。
灯亮起来的瞬间,杨震扶着她往里走,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她的膝盖上——裤腿卷着的地方,红肿得更明显了,还透着点淤青。
“这是怎么弄的?”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磕着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处理一下?”
季洁看着杨震那副急得快要冒汗的样子,眼底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语气却带着点刻意的委屈,“说起来,还不是怪你。”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声音放软了些:“联系不上你,我心里跟揣了个火球似的,坐也坐不住。
后来手机一响,我慌慌张张就往茶几那边跑,结果没留神,膝盖就跟茶几角撞上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杨震听着却像被针扎了似的,心里又酸又涩。
他蹲下身,视线落在那片红肿上,指腹轻轻碰了碰,又怕弄疼她,赶紧收了回来。
杨震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领导,对不起……”
“坐着别动。”他扶着季洁的肩膀按了按,起身时脚步都快了些,“我这就去拿药箱。”
季洁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这反应,倒是没让她白疼这一下。
杨震从柜子里翻出药箱,拎在手里时忽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半旧的药箱,忽然就明白了季洁的小心思——刚才明明看见了红肿,却不自己处理,偏要等着他回来。
这哪是等着上药,分明是等着让他心疼,等着在他心里再刻下一道牵挂的印子。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漫起化不开的温柔。
这女人,平时在队里雷厉风行,到了这时候,倒学会用这种小性子勾他的心了。
杨震拿着药箱走回沙发旁,重新蹲下,动作轻柔地卷起季洁的裤腿。
红肿的地方在灯光下更显眼了,他眉头又皱了起来,抬头看她时,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季洁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上还沾着点夜露的湿气。
此刻却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膝盖,那副紧张的样子,比他自己受伤了还上心。
杨震倒了些红花油在掌心,双手合十搓了搓,直到掌心发烫,才轻轻覆在季洁的膝盖上。
他的力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