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告结束,金光渐敛。但宁安城,已然沸腾!
“成了!真的成了!哈哈哈!天不亡我!大道不绝啊!”一位白发苍苍、气息已见衰败的化神后期修士,老泪纵横,嘶声狂笑,状若疯魔。
“一千万!只要一千万!有救了!我有救了!”一个中年模样的化神修士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渗出而不自知,眼中迸发出骇人精光,浑身都在颤抖。
但是也有一些十分清醒的声音。
“太元界疆域无垠,灵山宝地、上古秘境何其多!你我蹉跎数百上千年,耗尽心力,尚且摸不到进阶的门槛……如今倒好,指望换个地界,就能撞上大机缘、立地破境?”
“丹炎界!听着好听!那地方是遍地灵药等着你去捡,还是满天神佛排着队给你灌顶传功?!怕是泥潭比这边还深,骨头都叫人嚼得不剩!”
“铛——!”
一声清越的钟鸣自“天门司”方向传来,压下了满城的喧嚣。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传遍全城:
“新通道——‘地门’,将于三日后的辰时,正式开启!首次通行,限额百人!自即时起,可于‘天门司’西侧新设‘地门司’登记名册,预缴一成定金,核定资格后,缴齐余款,方可使用!”
他走回静室,启动所有禁制,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嚷。盘膝坐下,却无法入定。
徐尘睁开眼,眸中一片幽深。他摊开手,掌心浮现储物戒指,那是他这些年来,或交易,或冒险,或……了结一些恩怨所得的积蓄。
还差得远。
“地门”即将开启的消息,像一场飓风,彻底席卷了宁安城,并将这股狂热以惊人的速度,辐射向整个汉州,乃至更遥远的地域。
灵石的价格,一夜之间飙升了三成,且有价无市。所有能快速变现的资源——法宝、丹药、符箓、灵材,乃至功法秘籍——都被疯狂抛售。
徐尘打算重操旧业。
某日黄昏。残阳如血,将天边云霞染成一片凄艳的红。
徐尘早已潜伏在宁安城南部黑风坳入口处一片浓郁的、终年不散的灰黑色雾气之中。“匿踪符”与“敛息符”全力催动,配合他自身精妙的藏息之术,让他仿佛与这片死寂的沼泽融为一体,连最敏锐的低阶妖虫都未曾察觉。
约莫半个时辰后,黑风坳上空,一道黯淡的遁光歪歪斜斜地掠过,似乎力有不逮。遁光中是一名脸色惨白的元婴中期修士,道袍染血,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不轻的伤。他正欲寻一处隐秘之地疗伤,却骤然感到一股阴冷的神识将他牢牢锁定。
“谁?!”元婴修士骇然色变,强行提起法力,遁光骤停。
下方浓稠的瘴气无声分开,杜狰的身影缓缓浮现,脸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借道友元婴一用,炼一炉血丹,补补身子。”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
元婴修士亡魂大冒,根本不敢接话,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身下飞剑血光大盛,就要不惜代价遁走。
“走得了么?”杜狰嗤笑一声,身形未动,只是遥遥一指。
他拇指上那枚血色骨戒骤然亮起妖异红芒,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激射而出,速度快到神念难及,瞬间穿透了元婴修士仓促布下的护体灵光,没入其后心。
元婴修士身躯一僵,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周身精血连同元婴本源,化作缕缕赤红之气,被强行抽离,倒卷而回,没入杜狰指间的血戒之中。那血戒红光明灭,仿佛饱食一顿,发出满足的嗡鸣。
短短一息,一名元婴中期修士便彻底化为一张轻飘飘的人皮,连同衣物、法宝,飘飘荡荡向下方瘴气坠去。杜狰抬手一招,那修士的储物袋和本命飞剑落入他手中,看也不看便收了起来。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干脆利落,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虫。杜狰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满意地感受着血戒反馈而来的一丝精纯血气,补充着连日来四处“狩猎”的些许消耗。他目光扫过下方被瘴气笼罩、地形复杂的山坳,身形一动,便欲再次没入其中,继续寻找下一个“丹药”。
就在他心神因方才轻松的杀戮而略有松懈,身形将动未动的那一刹那——
下方一株半枯死的“鬼哭木”树干上,一片毫不起眼的灰败树皮骤然炸裂!一团无色无味的粉尘猛地弥漫开来,瞬间将杜狰身形笼罩!
正是徐尘布下的“迷魂瘴”!
杜狰虽一直外放神识警戒四周,但方才瞬杀元婴修士的轻松,以及这“迷魂瘴”并非直接攻击,而是极其隐蔽地干扰神识感知的特性,让他终究是慢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就是这一瞬!
“嗤——!”
一声轻微到几不可闻的破空声,自杜狰左侧后方三尺处的虚空骤然响起!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细不可察的暗金色丝线,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直刺他后脑!
杜狰亡魂大冒,生死关头,他狂吼一声,不顾神识的微微迟滞,全力催动拇指上的血色骨戒!骨戒血光大盛,瞬间化作一面巴掌大小、凝实无比的血色骨盾,险之又险地挡在了暗金丝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