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拨专家在听风岭基地安顿下来后,立刻投入了工作。
会议室内,来自应急救援总局的李专家正在讲解灾害案例。
当投影上出现“龙门山脉地形图”时,余宛儿猛地抬起了头。
龙门山脉!
这个地名像一道闪电劈进她脑海。!
震中烈度11度,数十万人伤亡,整座城市被夷为平地!
她怎么会差点忘了这个?!
也许是因为穿越后生活的忙碌,也许是没亲身经历那个时代,记忆正在逐渐模糊。
但此刻看到地图,纪录片里的那些惨烈瞬间清晰起来。
她记得,纪录片上说地震时间就在快过年的时候。
而现在距离过年……就十几天!
“李主任,”余宛儿突然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您刚才说龙门山脉一带地质结构复杂,历史上小震不断。最近监测数据有什么特别异常吗?”
李专家愣了愣:“这个……我们出发前的最新简报显示,那边近期微震频率略有增加,但都在正常波动范围内。俞顾问为什么这么问?”
会议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余宛儿身上。
就连边防的雷连长、海军的陈技术官,还有几位教授和谢怀安,也都察觉到了她不同寻常的紧张。
杨彩霞和余谋进了解自家孙女,见她突然这么紧张,以为她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
“宛儿,你是有收到关于龙城地震的消息?”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的人全都齐刷刷看向她。
余宛儿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像炸弹,但她别无选择。
她不能直接说自己是穿越者,必须找一个此刻最可信、也最能引起重视的切入点。
余宛儿的目光扫过会议桌,语气变得极为郑重,“就在刚才看到龙门山脉地图时,红隼告诉我,一股强烈的‘不安’信号从龙门山脉那边传来。”
说完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余宛儿传音给红隼配合自己。
红隼一脸懵,但好在听话,适时的落在会议室的窗台上,焦躁的走来走去。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窗台上那只焦躁的红隼。
余宛儿见他们信了自己说辞,继续道:
“这并非个例。如果只是零星几只动物的焦躁,可能是局部天气或天敌影响。但除了红隼,还有其他几只从龙城那边飞来的鸟禽,也有同样的反馈。所以我推测,这很可能是覆盖相当大区域。”
她看向地震出身的李专家,抛出最关键的问题:“李主任,如果抛开‘正常波动’的框架,仅从专业角度出发,龙门山脉的地质结构,是否具备在短期内积蓄并突然释放极大规模能量的条件?我的意思是,远超我们通常认知的‘强震’级别?”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李专家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沉吟片刻:“从地质构造上讲,龙门山断裂带确实是活跃的,具备发生7级以上甚至更大规模地震的能力。”
“但俞顾问,你要明白,从‘具备能力’到‘即将发生’,中间隔着巨大的科学不确定性和海量的监测证据需求。我们目前并没有观测到足以支撑这种级别预警的确凿前兆序列。”
“这就是问题所在!”余宛儿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也许这次,它不会按照我们教科书上的‘前兆序列’来!历史记录和现有理论,都是基于我们已经观测到的地震总结的。”
“但事实上真正的灾难发生,传统监测手段捕捉到的信号微弱。但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动物,它们的本能,会比我们更早、更清晰地感知到脚下土地的异动!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认真对待!”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余宛儿的话,让众人不由皱眉。
肖教授眉头紧锁,他了解余宛儿,她绝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宛儿,你的意思是,你认为龙门山脉在近期,比如……几周内,发生毁灭性大地震的风险极高?”
“不是几周内,”余宛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时间点,“根据动物应激反应的周期性规律和我接收到的紧迫感强度模型推算……危险窗口,很可能就在最近十天到半个月内。而且,震级可能……非常非常大。”
十天到半个月!
正好覆盖年前!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里。
一直旁听的雷连长“嚯”地站了起来:“俞顾问,这话可不是开玩笑!你有什么更具体的依据吗?如果只是红隼预警,这不足以让整个龙城,几十万人陪着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