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横子一梗脖子,色厉内荏,“他们吓唬人的!我就不信他们真敢打官司!法院门朝哪开他们知道吗?”
他弯腰胡乱捡起地上的碎纸片,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事抹掉,“咱们……咱们就死扛!看谁扛得过谁!”
他打定主意,只要自己死活不搬,对方总不能把自己抬出去。
但他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给他“扛”的机会了。
调解终止的第二天。
街道的强制拆除队就来了,带队的就是公安老李。
几辆板车,七八个壮劳力,二话不说就开始清理那堆烂砖瓦。
刘横子想冲上去拦,被老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刘横子,昨天你撕公文的事还没算呢!今天这是街道正式执行公务,你碰一下试试?”
刘横子看着老李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到底没敢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棚子被清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收到一张盖着街道红章的缴费单。
拆除和清运费,十块八毛。
钱不多,但像一记耳光。
紧接着,一张来自“区法律顾问处”的正式函件送到了他手上。
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上面列举了他和赵老太从拖延签收到无理索要、撕毁文书的一系列行为,明确指出其“恶意”和“不当行为”。
原拟补偿方案失效,后续将严格按政策下限处理,并保留追索损失和提起诉讼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