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时候,能量会被这个漏斗聚焦,变成一把看不见的长矛。”
“这把长矛,能刺穿冻土,能刺穿水泥,甚至……”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可以刺穿鬼子的装甲车。”
张金凤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
“老陈,你是说,咱们能造出打铁王八的家伙什?”
“差不多。”陈墨把泥胚扔回地上。
“不过,这需要极其精细的工艺,药罩的角度、炸药的密度、起爆点的位置,差一点,威力就天差地别。”
他看向苏青。
“麻烦你了,这方面你是专家,这几天,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上面,尽量算出最佳的角度。”
“交给我。”苏青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挑战的兴奋。
“老张。”陈墨又看向张金凤。
“麻烦你在这附近走一趟,把附近村里能找到的铜盆、铜壶,全都收上来。铜的延展性好,做药罩最合适。”
“啊?那老乡们咋做饭?”
“把咱们缴获的日本饭盒发下去,跟乡亲们说明白,先借用几天,等打完这一仗,鬼子会替他们把新的送回来。”
陈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地道里依然阴冷,但大家的心里,似乎燃起了一团火。
这团火,不是用来取暖的。
是用来熔断钢铁,炸开冻土的。
“还有。”
陈墨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代表着龙首原的红圈。
“光有矛还不行。我们还得有一面盾。”
“盾?”王成政委有些疑惑。
“对。”陈墨指了指外面,“高桥由美子在等我们进攻,她设好了口袋,架好了机枪。如果我们直接冲,那就是送死。”
“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冲。”
“我们要借风。”
陈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借什么风?”
“西北风。”
陈墨转过头,看着通气孔里飘进来的雪花。
“这几天,风向一直很稳。等到风最大的那个晚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们就送高桥小姐一场——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大雾。”
地道里的灯光闪铄了一下。
陈墨的影子投在墙上,象是一个正在拉弓射箭的猎人。
弓已拉满。
只待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