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千吨!那是整个保定,甚至半个华北的命根子!日本人现在看得比亲爹还紧。你张嘴就要一半?你拿什么换?”
“拿这个。”
沉清芷给陈墨使了个眼色。
陈墨走上前,将皮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大洋。
只有几张薄薄的纸。
那是地契。
当然,是伪造的。
是天津卫几个大汉奸在租界的房产地契。
“这是天津卫法租界的几处宅子,还有两家纱厂的股份。”
沉清芷信口开河,脸不红心不跳。
“只要九爷点头,这些都是您的。”
金九爷看都没看那些地契一眼。
他重新拿起了核桃,在手里咔咔作响地盘着。
“沉小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身子前倾,那张油腻的大脸逼近了沉清芷。
“现在这世道,地契就是废纸。日本人哪天高兴了,那是你的,哪天不高兴了,那就是废纸一张。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那九爷想要什么?”
沉清芷并没有慌乱,她依然保持着那种慵懒的坐姿,只是眼神微微冷了一些。
“我想要什么,沉小姐是个聪明人,难道看不出来?”
金九爷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沉清芷放在桌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宽大、潮湿,掌心里全是汗。
沉清芷的手指颤斗了一下。
那是生理性的厌恶。
但她没有抽回来。
她甚至还要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九爷,咱们是在谈生意。生意场上,讲究的是钱货两清。”
“生意?”
金九爷嘿嘿一笑,手指不老实地在沉清芷的手背上摩挲着,那种粗糙的触感象是一条舌头在舔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