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闷响。
那是土制地雷特有的动静,黑烟滚滚,铁砂子横飞。
那几个鬼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炸得支离破碎。
这就是陈墨说的“零存整取”。
不跟你讲什么武士道精神,也不跟你玩什么阵地战。
就是阴你,就是损你,就是让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不到八分钟。
二十三个鬼子,全交代了。
张金凤带着人冲上去,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扒衣服,搜子弹,扛粮食。
连鬼子脚上的皮鞋都没放过。
“快!撤!”
陈墨看了一眼手表,没有丝毫的留恋。
“把尸体扔沟里,稍微盖点土。别让后面的鬼子太早发现。”
队伍象是一阵风,卷走了所有的战利品,消失在茫茫的青纱帐里。
只留下一地狼借,和空气中渐渐散去的硝烟味。
半小时后。
高桥由美子站在宪兵司令部的地图前,听着副官的汇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象是一张精致的面具。
“又没了吗?”她轻声问道。
“是。小野分队全员玉碎。”
副官低着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物资全部被劫,现场没有发现八路军的尸体。”
高桥由美子转过身,走到窗前。
窗外太阳快落山了。
那血红的残阳照在饶阳城的城墙上,象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她没想到那个陈墨,居然真的把这“麻雀战”给玩出了花。
他就象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拿着一把钝刀子,在一刀一刀地割她的肉。
虽然每一刀都不致命,但这血,却一直在流。
“松平君。”
她唤了一声。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松平秀一走了出来。
“那个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高桥由美子问。
“已经准备好了。”松平秀一的声音有些沙哑。
“挺进队的主力已经集结完毕,我们按照您的指示,换上了便装,配备了最好的自动武器。”
“很好。”
高桥由美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那么喜欢躲在青纱帐里打冷枪!”
“那我们就陪他玩。”
“不需要大部队扫荡了,那是用大炮打蚊子,白费力气。”
“重新把这几百个狼,都给我撒出去。”
“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带足干粮和水。就在这青纱帐里,跟他耗。”
“遇见八路就咬住,咬住了,就别松口。”
“我要让这片青纱帐,变成一个真正的斗兽场。”
她转过身看着松平秀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告诉他们,不用请示,不用汇报。”
“唯一的任务就是杀人。”
“杀光所有带枪的支那人。”
松平秀一看着这个疯女人,心里一阵发寒。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是用特种兵的命,去换八路军的命。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也是目前唯一能对付那只“跳蚤”的办法。
“哈伊。”
松平秀一领命而去。
高桥由美子重新看向窗外。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