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操突然感慨了一句。
“你看这山,这路。”
程子华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啊,难走。”
“可咱们不是走过来了吗?”
吕正操笑了,笑得有些沧桑,却又无比豪迈。
他想起了几年前,那是更艰难的时候。
那时候,没人看好他们,没人觉得这支穿着草鞋的队伍能成事。
可他们就是这么一步一步,从江西,走到了陕北,又从陕北,走到了这抗日的风口浪尖。
这世上就没有走不通的路。
只有不敢走的人。
吕正操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群山,对着那遥远的平原,低声吟诵起了那首,那位在延安窑洞里的伟人,在最艰难的时刻写下的词: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的苍凉与悲壮。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而在那遥远的饶阳城外,陈墨正带着他的敢死队,迎着初升的朝阳,再次踏上了征途。
那是血色的残阳,也是新生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