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佟容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在他们的目光中消失不见之后,夏雪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望向门口摆放着的那一株绿植直发愣,佟容莹方才的那些话,一直萦绕在夏雪儿的耳边。
她仿佛是在思索着,佟容莹那些话的内容。佟容莹是她亲自安排在醉风楼里,为的就是打探箫景月母子的动向。她就算信不过别人,也不可能信不过佟容莹,毕竟她的消息最可靠。
张连,我一次又一次地忍让,竟然换来你的赶尽杀绝,那你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这一次算你们母子走运,让你们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地杀招。这一次,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霎时间夏雪儿原本温和无比的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宛如是从地狱中归来的夺命修罗一般,可以将张连与箫景月母子千刀万剐。而坐在她身侧的洛尘,自然察觉出了她的异样。
几乎可以说的是,洛尘是敏锐地察觉出了,夏雪儿情绪上的不对劲。这可不兴让旁人察觉出,夏雪儿对张连母子的恨意。他打定主意之后,便屏退了左右,只剩下了他们夫妇二人。
洛尘虽然爱夏雪儿爱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可他却不希望夏雪儿如其他女子那般,只知晓依靠自己的夫君,却没有独立的思想。所以他也十分尊重夏雪儿,给足她一个思索的空间。
待夏雪儿回过神之后,才发现这房间里,除了他们夫妇二人之外,就别无旁人了。夏雪儿不用问就知道,这绝对是洛尘的杰作了。除了他们让他们退下外,他们哪敢主动退下的啊?
洛尘光看夏雪儿的表情,就知道夏雪儿已经回过神了。既然夏雪儿已经回神了,那就该他上场表演了。他先是轻笑一声,启声同夏雪儿道:“我说你这丫头真是,太容易情绪化了。”
“方才不过是你属下的一句玩笑话,你就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有些无法自拔了。你现在可回过神了?我瞧你想事情想得实在出神,怕你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让他们都退下了。”
“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出神?是在想皇后为何会这般做,对咱们赶尽杀绝,还是在想佟容莹的事?不妨说出来给我听听,说不定我对这事有不一样的看法,咱们可讨论讨论。”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做她的解语花,为她排忧解难,赶走她的悲伤气氛。毕竟他希望从她的脸上看到快乐。若是有让她觉得烦闷的地方,还有苦恼不已的话,可就是他的不是了。
夏雪儿在听到洛尘用那副,委屈巴巴的语气问出这个问题时,她不免有些失笑。这谁敢相信,洛尘在外面威武霸气,处处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样子,私下却是这般委屈又可爱的模样。
为了避免打击到洛尘的自尊心,稳住自己的情绪后,启声同洛尘道:“王爷,你怎么这般可爱啊?你的那些暗卫下属,知道你还有这么一面吗?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见鬼了啊?”
“不过妾身可以发誓,妾身没有想其他事,妾身只是在想,容莹方才向妾身递来的那些情报罢了。如果容莹说得都是真的,那我们是不得不妨。据妾身的了解,她的消息应该可靠。”
“若我们的皇后娘娘,真有在百花宴动手的打算的话,那我们必须要让我们的人提早做好准备,打我们的皇后娘娘一个措手不及,她就知道什么人是她该动的,什么人是不该动的。”
哪怕夏雪儿的想法很单纯,洛尘也没有出言打断她的话,而是给足她相应的尊重,一边耐心地听她将话给说完,一边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壶,为放在他们面前空着的茶盏沏茶,让他们一边谈话,一边能够润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