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被引燃,发生了和科雷希多岛一样的连锁爆炸。第三艘的舵轮被毁,失去控制,在海上打转。
短短两刻钟,十二艘西班牙战列舰,三艘沉没,两艘重伤失去战斗力,剩下的也大多带伤。
而明军舰队,只有两艘巡航舰受了轻伤。
“撤退!撤回港口!”幸存的西班牙指挥官绝望地喊道。
但港口已经回不去了。
当西班牙残存舰队狼狈撤退时,他们看到了令人绝望的一幕。
马尼拉港的出入口,不知何时被一道粗大的铁链封锁了。铁链两端固定在岸边的石墩上,中间沉着几艘装满石块的旧船,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更可怕的是,铁链后方的岸上,竖起了大明龙旗。
陈泽的部队在夺取湾口南侧炮台后,没有继续向西,而是折返向东,与从科雷希多岛登陆的明军会合,一举控制了港口出入口。那铁链是西班牙人自己准备的,原本打算在危急时刻封锁港口,防止敌人闯入,现在却成了困住自己的囚笼。
“放下武器,投降免死!”
明军的喊话声通过喇叭传来,用的是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和闽南语三种语言。
西班牙舰队的指挥官站在残破的旗舰上,看着眼前的绝境。港口回不去,海湾被封锁,岸上是敌人,海上还是敌人。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缓缓摘下了自己的佩剑。
当啷一声,剑落在甲板上。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幸存的七艘西班牙战舰相继降下了旗帜。
未时正,马尼拉湾的海战基本结束。西班牙远东舰队主力,十二艘战列舰,三沉两重伤七投降,全军覆没。明军付出的代价是两艘巡航舰轻伤,伤亡不到两百人。
消息传到马尼拉城,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萨拉曼卡把自己关在总督府的办公室里,谁也不见。
窗外的城市已经乱成一团。富有的西班牙殖民者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逃往内陆。本地菲律宾人则大多躲在家里,观望风向。而华人社区……出奇的安静,安静得让人不安。
“总督阁下,我们还有机会。”参谋长硬着头皮推门进来,“城内还有五千守军,城墙坚固,粮食充足。只要坚守待援,等墨西哥的援军……”
“墨西哥的援军?”萨拉曼卡惨笑一声,“你知道墨西哥的舰队要多久才能到吗?六个月!而我们的粮食,只够吃三个月!”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海湾里飘扬的大明龙旗,那些降下西班牙旗帜的战舰,以及岸上不断增加的明军营寨。
“六十年了……”萨拉曼卡喃喃自语,“从雷加斯皮总督建立马尼拉,西班牙在这里统治了六十年。我父亲参与了1603年的清洗,我参与了1639年的镇压,我以为……华人永远翻不了身。”
他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但现在,他们回来了。带着我们无法理解的武器,带着我们无法抗衡的舰队,回来了。”
参谋长沉默了。他知道总督说的是事实,但军人的职责让他不能放弃。
“至少,我们可以争取体面的条件。”参谋长最后说,“派使者去谈判,争取……”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炮声打断。
不是海湾方向的炮声,而是……来自城内?
萨拉曼卡和参谋长同时冲向阳台。他们看见,城市的东南角,华人聚居的岷伦洛区,升起了滚滚浓烟。不是一处,是十几处,火势迅速蔓延。
但比火势更让人心惊的,是那面在烟火中升起的旗帜——大明龙旗。
“他们……他们真的动手了……”萨拉曼卡瘫坐在椅子上。
而此刻的岷伦洛区,林永明正站在一处屋顶上,看着四面八方燃起的烽火。他身边聚集着数百名手持各种武器的华人,有刀,有矛,有自制的火枪,甚至还有锄头和菜刀。
“乡亲们!”林永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六十年的血债,今天该还了!王师已到城外,现在是我们报仇的时候!”
“报仇!报仇!”吼声如雷。
但林永明很快冷静下来:“不要硬拼!我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配合王师攻城!放火烧掉西班牙人的仓库、军营,但不要波及平民区!记住,我们是王师的先遣,不是流寇!”
人群迅速分散,消失在街巷中。
马尼拉城,这座西班牙在远东统治了六十年的堡垒,终于从内部开始燃烧。
黄昏时分,郑成功登上了刚刚夺取的科雷希多岛。
岛上还弥漫着硝烟和焦糊味,随处可见爆炸留下的深坑和残骸。但明军的工兵已经在修复炮台,将那些还能用的西班牙火炮调转方向,对准马尼拉城。
“侯爷,城内的华人动手了。”杨富报告道,“他们烧了西班牙人的三处粮仓、一处军械库,还在进攻城南的军营。萨拉曼卡派了五百人去镇压,但华人熟悉街巷,西班牙人进展缓慢。”
郑成功用望远镜观察着马尼拉城。夜幕正在降临,但城内的火光却越来越亮,尤其是华人区,几乎映红了半边天。
“派人潜入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