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厨房的门框被暴力撕裂,一只人形覆盖著黑色甲壳复眼闪烁著无机质红光的螳螂蛊虫士兵,正缓缓逼近,口器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噠声。
他的身后,妻子紧紧捂著嘴,泪水无声滑落,拼命將年幼的儿子护在怀里,不让他看到这恐怖的景象。客厅的电视机里,对策室的紧急广播还在循环播放:“重复,普通民眾请立即寻找坚固掩体躲避,切勿与怪物正面衝突!狼级以下超凡者建议协同撤离”
狼级?
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每天为了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奔波,早已耗尽了所有精力。
修行?
那是有钱有閒的天才们才敢奢望的东西。他本以为,这个超凡时代,他只要像过去一样,埋头工作,就能守护住这个小小的家。
直到这只怪物破门而入,他才绝望地明白,在真正的灾难面前,他们这些弱者是何等脆弱,何等无力!
但他不能退!身后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啊啊啊啊—!”压抑的恐惧化作绝望的怒吼,男人像是疯了一样,抡起球棍,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蛊虫士兵冲了过去!
黑影一闪!
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双臂一轻,伴隨著剧痛,视野天旋地转。
他重重摔在地上,眼睁睁看著自己握著球棍的双臂,还保持著前冲的姿势,飞在半空中。
鲜血喷涌。
剧痛和失血让他视线模糊。他努力扭过头,想最后看一眼妻儿,想对她们说声“对不起”
然而,那只蛊虫士兵已经用锋利的肢足將他提了起来。冰冷的复眼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甲壳上散发出的腥臭。
巨大布满锯齿的口器猛地合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成为了这个曾经充满温馨的小家最后的绝响。咀嚼声与绝望的哀嚎,取代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九州,熊本市中心商业街。
昔日繁华的街道此刻宛如废墟,破碎的橱窗、翻倒的车辆、散落的货物隨处可见。
刺耳的紧急广播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如遭遇蝶群、蜈蚣或人,务必避免被其咬伤或注入毒素!如遭遇黑色甲壳人形昆虫,即蛊虫士兵,立即远离並寻求超凡者帮助”
“唰!唰!唰!”
凌厉的刀光闪过,几条试图从阴影中窜出半米长的狰狞蜈蚣被精准地斩成数段,绿色的汁液四溅。
纱耶香喘息著收刀,一把拉起身边有些踉蹌的好友:“快走!去中央避难所!”
九州地区民风彪悍,崇尚武道,所以修行氛围浓厚。此刻的街道上,並非只有逃亡者。不少手持竹刀铁棍甚至真正刀剑的市民,正自发地与那些零散的“死之”怪物搏斗,怒吼声与兵刃交击声此起彼伏。
“唔!”好友惠突然痛呼一声,脚下一软,差点摔倒。纱耶香连忙扶住她,只见惠的脚踝已经肿得老高。
“是刚才从道场逃出来时扭到的?”纱耶香焦急道。
惠咬著牙,撑著手中的十字枪借力站稳,推了她一把:“纱耶香!別管我!
你先走!我挡住它们!”
“说什么傻话!”纱耶香低吼一声,反手一刀劈碎几只试图靠近的诡异紫蝶,“要走一起走!”
她不容分说,一把將比自己略高的惠背到背上。作为主修“气”並已达到狼级评定的修行者,她的体能远超常人,即使背著一个人,速度也丝毫不慢。
然而,就在她们衝过一个街角时,一道黑影“嘭”地一声砸在她们面前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一个染著黄毛穿著哨衬衫的小混混,齜牙咧嘴地爬了起来,看到纱耶香和惠,他愣了一下,隨即恶声恶气地吼道:“喂!你们两个!快给老子滚远点!这条街归老子罩了!”
话音未落,又一声沉重的落地声响起!
一只浑身覆盖著黑色甲壳散发著冰冷煞气的蛊虫士兵,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重重落在街道中央,复眼瞬间锁定了眼前的三个猎物。
被盯上了!
纱耶香瞳孔一缩,迅速將惠放到一旁相对安全的墙角,反手拔出了太刀,刀尖直指蛊虫士兵,与那个黄毛小混混形成了隱约的特角之势。
“喂!黄毛!接著!”靠在墙角的惠,突然將自己的十字枪扔了过去。
小混混下意识接住,愣了一下,恼怒地瞪了惠一眼:“操!老子不叫黄毛!
老子叫中川克!”
纱耶香没理会他的抱怨,目光死死锁定著开始摆出攻击姿態的蛊虫士兵,深吸一口气,对中川克道:“中川,联手。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中川克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十字枪,又瞥了一眼纱耶香那明显经过严格训练的握刀姿势,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露出一个混杂著恐惧和凶狠的扭曲笑容:“妈的行!干掉这鬼东西!”
“喂,中川,”惠忽然开口,脸上甚至挤出一丝故作轻鬆的笑容,“你要是帮纱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