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司机!
待会我在跨海大桥的桥头下。
我不进市,我要去学村!”
公交车司机闻言有些不耐烦的看著说话的老太婆一眼。
“跨海大桥的桥头不能停车,你要去学村要在前一站的公园路口下。”
“公园路口是哪里?”
“前面三站就到了。
待会到了我多喊几次,你注意听。
別堵著门了,要上车就上车,不上下去!”
司机的督促让拎著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的老太婆不满的嘟囔了一声,磨磨蹭蹭的投完幣后,走进了车厢。
隨著公交车的再次启动,等到达公园路口站的时候,司机打开了车內广播。
“公园路口站到了。
请要下车的乘客,带齐行李物品,从后门下车。”
车內的广播连续响了好几次,见没人下车司机还觉得有点奇怪。
扭头一看,那个要去学村的老太婆正在拿著一个手机旁若无人的大声打著电话。
等司机再次打开广播的时候,车內的乘客不乐意了。
“司机你磨蹭什么呢?
这不是没人下车么?怎么还不走?”
司机眉头一皱,见车厢內有好几个乘客都在催促,也关闭了广播继续开车。
等公交车开上跨海大桥的时候,没一会他们的身后就响起了警报声。
“交通管制,交通管制。
所有车辆靠左行驶,让开右侧车道!”
公交车司机顺著后视镜看去。
两辆铁骑打头,一辆警车开道,在身后还跟著两辆考斯特,一辆特警装甲车压阵。
“好大的阵仗,咱们滨海是来了什么大官了?”
不仅司机看到了身后的车队,车內的乘客也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一个个对著车窗指指点点。
等司机顺著交通管制的指令开著公交车靠左行驶的时候,两辆铁骑拉著警报呼啸而过。
这个时候一直拿著电话打个不停的老太婆,好像也被警报吵醒。
她掛掉电话,看著车窗外的大海傻眼了,直接扯著嗓子叫了起来。
“司机你怎么回事?
我都说要在桥头下,你怎么开上跨海大桥了?”
司机闻言有些头也不回道:
“刚才我都跟你说了要在公园路口下,你自己不听广播怨谁?”
“停车!我要下车!”
“跨海大桥不能停车!”
司机的话让老太婆不愿意了。
自己拎著这么多东西,跑去了市里,不是还要钱坐车回来?
说著老太婆就快步到司机旁边不满的推了他一下。
“停车!我要下车!”
“你他妈神经病呀!”
老太婆忽然的推搡嚇了司机一大跳,下意识降低了车速。
“没看到我在开车,你想干嘛?”
“我要下车!
你带我上了大桥你还有理了?”
老太婆的话。气的司机牙根发痒。
“跨海大桥不能停车!
你要下车,待会在市区桥头站下!
要死滚一边去,不要干扰我开车!”
“你妈才要死了!你全家都要死了!”
司机的话將老太婆气的够呛,直接尖叫著,两只手不断向司机脸上挠。
“快点停车!我要下车!!”
“你他妈神经病呀!” 一只手死死控制著方向盘,司机抽出右手狠狠推了老太婆一把。
等公交车方向重新稳定下来的时候,司机看著坐在公交车地板上撒泼的老太婆,才惊魂未定的对著车厢大喊了一声。
“你们都是死人呀!
赶快將人拉走!”
“司机打人了!司机打人了!”
在公交车地板上老太婆撒泼的话让车厢內的乘客都下意识向后车厢移动了两步,一个个冷眼旁观。
老太婆好像也是看见了没人帮她,又爬了起来,一只手死死拉著方向盘往右掰,一只手拼命向司机脸上挠,一边挠还一边尖叫著。
“司机打人啦!司机打人啦!”
慌乱中,脸上扣眼抓鼻的手,让司机根本看不清车况。
原本他还想紧急剎车,结果又一脚踩到了油门上。
公交车猛然的加速,让司机心头一惊。
等他空出手扯开老太婆挠他脸的右手时,公交车的方向已经被老太婆转向了右车道,向著一辆並排的考斯特狠狠撞了过去。
恍惚间,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下来,好像眼前的一幕曾经发生过一样。
格外熟悉。
一声剧烈的碰撞响起。
右车道车队中间的考斯特在公交车的撞击下失控,直接被翻下了跨海大桥。
而他们公交车也在最后一刻,卡在了大桥的护栏上停了下来。
猛然撞击引起的惯性带动下,公交车內的乘客在车厢內滚成了一团。
身后一连串的紧急剎车声,也在这座跨海大桥上不断响起。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