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工艺精湛,艺术价值极高,置于厅堂足以彰显主人品味。然其木质、年代与具体雕饰,与古籍中所载‘聚财镇煞’之器,尚有区别。若强以风水论之,恐非其长,反而埋没了它本身作为艺术品的真正价值。”
他一番话,引经据典,条理清晰,既驳斥了那荒谬的风水论断,保全了外籍藏家的颜面,又给那位王总留了台阶,只是将这台阶变成了学识不足的尴尬。
王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在沈墨言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气场与扎实的学识面前,张口结舌。那位“杨大师”更是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发一言。
一场风波,被沈墨言悄然化解于无形。
梅知雪看着沈墨言,心中复杂。他再次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以一种更符合世俗规则的方式解决了问题。而远处的陆寒州,自沈墨言开口后,便收回了目光,神色冷峻,仿佛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只余腕表屏幕上划过的一串串更快、更复杂的数据流。
拍卖会继续进行,那座屏最终被那位外籍藏家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拍走。
预展结束,人群渐散。梅知雪走向出口,陆寒州默然跟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
“你不该有出手的念头。”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赞同。
“我只是无法坐视有人歪曲事实,亵渎古物。”梅知雪语气平静,却坚定。
陆寒州脚步微顿,侧头看她,冰蓝色的眼眸深邃:“记住,你的力量,你的身份,在真正需要它发挥作用之前,暴露得越少越好。世俗的纠葛,自有世俗的规则去处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沈墨言方才站立的方向。
梅知雪沉默不语。她知道他是对的,从安全角度而言。但她也无法完全认同这种绝对的置身事外。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拍卖行经理发来的感谢信息,末尾附言:“梅老师,刚才真是多亏了沈先生解围。另外,我们下一场拍卖在杭州也有一场重要的专场,届时若有空,诚挚邀请您再次莅临指导……”
杭州。
梅知雪的目光在这两个字上停留片刻,然后收起手机,与陆寒州一同步入华灯初上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