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
酒店套房里,苏念卿刚刚为陶夭夭起针。陶夭夭感觉心神确实安宁了不少,正想向苏医生道谢,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卫风学长”的名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并下意识地按了免提,方便双手整理衣物。
“喂?卫风学长?”
“夭夭!”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卫风急促而虚弱,却异常严肃的声音,背景似乎还带着压抑的痛苦喘息,“你听着!我现在很清醒!我看到了那个戴着微笑假面的人,就是秦宇飞!他很危险!他对你另有所图,绝不只是表面上的感情!你离他远一点!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他……”
卫风的话如同连珠炮,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和惊悚感,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套房里。
陶夭夭被他这突如其来直接指认秦宇飞的警告惊呆了,脸上血色褪去,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魏薇安也震惊地捂住了嘴。
梅知雪和凌昭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凝重。苏念卿则微微蹙眉,她能从这声音里听出发话者气息极度紊乱,绝非作伪。
然而,就在陶夭夭呆愣的瞬间,套房虚掩的门外,一个身影“恰好”走了过来,是提着精致食盒的秦宇飞。他似乎是刚到,正准备敲门,却清晰地听到了免提里卫风那石破天惊的指控!
秦宇飞的脚步顿在门口,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凝固,转而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恰到好处的受伤。
陶夭夭也看到了门外的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卫风在电话那头还在急切地警告:“……夭夭!你听到没有!相信我一次!他……”
“够了!”陶夭夭猛地回过神来,又羞又怒,仿佛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当面玷污,她对着手机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了他,“卫风!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宇飞!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
她气得发抖,将卫风后面所有未出口的警告彻底切断。
陶夭夭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急,几乎要哭出来。她看向门口的秦宇飞,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安:“宇飞,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
秦宇飞这才缓缓走进房间,他脸上没有了往常的笑容,只剩下一种沉重的、仿佛受到巨大伤害却仍在努力维持风度的表情。他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没有看陶夭夭,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沙哑:
“夭夭……我没想到……卫风先生他,竟然会对我有如此深的误解和……敌意。”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痛心,“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他,甚至因为他是你的学长,一直对他抱有尊重。可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挑拨我们……”
他抬起头,看向陶夭夭,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夭夭,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从来没有半分虚假。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这些莫须有的指控,会影响到你对我的信任,会毁掉我们之间来之不易的感情……”
他这番姿态,将一个无辜被污蔑、却依然深情隐忍的男友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陶夭夭看着他这副“受伤”却依旧“包容”的样子,再对比卫风那“疯癫”的指控,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强烈的愧疚和扞卫爱情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上前一步拉住秦宇飞的手,急切地表态:“宇飞,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是卫风他不可理喻!我以后不会再接他电话了!你千万别生气,别难过……”
秦宇飞反手握紧她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勉强而脆弱的笑容,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安慰:“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魏薇安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她总觉得秦宇飞的反应过于“完美”,但看着闺蜜那副全然信任、急于维护的样子,她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梅知雪和苏念卿则沉默地看着。她们知道,卫风拼着反噬发出最接近真相的警告,就这样被秦宇飞以“受害者”的姿态,轻描淡写地化解,并反过来加深了陶夭夭对他的依赖和信任。
卫风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电话被挂断后的忙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听到了电话那头秦宇飞的声音,也听到了陶夭夭毫不犹豫的维护。
功亏一篑。
而且,这一次,他可能彻底失去了……接近和提醒她的机会。
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