缂丝等传统工艺与大胆前卫的廓形、剪裁结合。梅知雪以文物修复师的专业眼光审视着,她能看出这些作品背后深厚的文化功底与惊人的创造力。
然而,更让她在意的是,在这些华服之上,某些特定的、由魏薇安亲手绣制的纹样——尤其是那些缠绕的蔷薇、抽象的云气、或是暗合古老卦象的几何图形——在特定的灯光角度和模特走动的韵律下,隐隐流动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这能量并非秽气,而是一种内敛的、试图自行构筑起某种“规则”或“守护”的力量雏形。
魏薇安,确实在无意识中,将自身即将苏醒的神格之力,织入了她的作品之中。这些衣服,不仅仅是衣服,更是一件件半成品的“法器”。
梅知雪微微侧头,对凌昭低语:“留意那些带有蔷薇与云气组合纹路的款式,能量反应最为明显。”
凌昭不动声色地点头,将这一特征牢记于心。
顾云深站在不远处,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在后台入口处静静观秀的魏薇安。他看的不是那些华美的衣服,而是她本身。他眼中没了平日商场上的算计与疏离,只剩下纯粹的欣赏与一种深植于骨血中的守护之意。他似乎察觉到了梅知雪对特定纹样的关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联想到了什么。
大秀接近尾声,气氛推向高潮。
然而,就在最后一套压轴礼服即将出场前,凌昭的耳麦中传来了守在会场外队员急促的低语:
“头儿,发现可疑目标,三点钟方向,二楼回廊阴影处,能量读数异常……与苏州‘蛛网’的残留信号特征匹配度高达七成!他们似乎……在布置什么东西!”
凌昭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他上前一步,在梅知雪耳边极快速低声道:“‘蛛网’的人混进来了,有行动。”
梅知雪面色不变,只是端起桌上的清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点,一缕无形的寒意以她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如同在喧嚣的会场中张开了一张静默的感知之网。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炫目的t台,精准地投向了二楼那处光线昏暗的回廊。
风暴,终于要在这极致的华美之下,揭开幕布的一角。而这金陵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