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口半生不熟的日语,怯懦地哀求着。
岗亭里的六名日军哨兵,在这该死的雨夜里早已百无聊赖,闻到酒香,看到女人,顿时来了精神。
他们哄笑着将白兰拉进岗亭,一边动手动脚,一边迫不及待地夺过酒壶和熟肉。
白兰的她看着哨兵们将混入了高效速效迷药的茶水一饮而尽,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后,最后一个发出猥琐笑声的哨兵,脑袋一歪,软软地瘫倒在地,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岗亭的灯光,被白兰用一块黑布迅速遮蔽。
黑暗中,林锋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轰!”
一声巨响,侧面的围墙被李铁锤亲自安放的炸药包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碎石和铁丝网的残骸向内喷射,瞬间清空了一片区域。
“上!”
王大柱一声低吼,早已待命的队员们扛着一个个沉重的陶罐,如同猛虎下山般冲过缺口。
他们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油料库!
三十罐混合了白磷、橡胶和桐油的特制燃烧剂,被狠狠砸开,粘稠的液体倾泻而出,瞬间覆盖了堆积如山的汽油桶。
火光,在倾盆大雨中冲天而起!
剧烈的爆炸接二连三,每一次都像是一声沉闷的雷鸣,将整个柳河镇从睡梦中惊醒。
巨大的火球升腾至百米高空,将暴雨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连五十里外的松井大佐都能清晰地看到那片不祥的红光。
撤离前,林锋鬼使神差地走进了日军的指挥室。
在一片狼藉中,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一张空白的作战命令纸上,留下了一行龙飞凤舞的汉字:“感谢贵军提供冬季取暖物资。”
当松井大佐的主力发疯般回援时,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已经化为火海地狱的柳河镇。
浓烟蔽日,爆炸声此起彼伏,全镇陷入了末日般的混乱。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数百名被关押在镇里的伪军俘虏,被林锋的部队释放,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四散奔逃。
他们沿途散布着一个又一个恐怖的谣言——“八路有天兵天将!”“他们会飞,还会隐身!”“林锋是阎王爷派来的索命鬼!”
而此刻,真正的始作俑者,那七支“蜂群”,早已按照预定的撤退路线,化整为零,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遁入了太行山脉连绵不绝的余脉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宫本良介驾驶着侦察机,最后一次飞越这片被他反复侦察过的区域。
镜头之下,只有一片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空荡麦田,和远处柳河镇冲天的黑烟。
他在当天的飞行日志中,用颤抖的手写下了最后一行字:“幽灵……已融入土地。”
半月后,太行山深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胜利的喜悦已经沉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严酷的训练和休整。
林锋正借着火光,擦拭着一柄缴获的佐官刀,刀身寒光凛冽,映出他坚毅的脸庞。
突然,负责电台的王大柱猛地抬起头,一把扯下耳机,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队长!”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紧迫感让整个山洞的空气都为之一凝,“截获到一段极其微弱的加密讯号,不是鬼子的常规军用密码……倒像是……像是某种江湖切口。”
林锋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抬眼,目光如电:“能破译吗?”
王大柱摇了摇头,额上渗出细汗:“不行,断断续续的,对方非常警惕。我只捕捉到几个重复的词……一个地名,还有……一个代号。”
“什么代号?”李铁锤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王大柱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如何措辞,最终,他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在他们这支队伍里,几乎等同于禁忌的词。
林锋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山洞里的火苗轻轻跳动了一下,将他脸上瞬间冰封的表情,拉扯出一道长长的、危险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