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兵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据点。
任务,失败了。
李二嘎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他不敢去看林锋的表情。
然而,林锋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默默地站起身,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敌军据点,然后转身就走。
那沉默的背影,比任何一句责骂都让李二嘎感到锥心刺骨。
那一晚,所有人都睡下后,李二嘎一个人来到训练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据枪、瞄准、呼吸的动作,直到月落星沉,手臂酸痛得再也抬不起来。
第五日深夜,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划破夜空。
“敌袭!是敌军的侦察犬小组,正从西侧林地快速逼近!”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侦察犬嗅觉灵敏,行动迅捷,在夜间对付起来极为棘手。
一旦被它们咬住不放,后续的敌军主力就会蜂拥而至。
一片混乱中,李二嘎猛地冲到林锋面前,双膝一软,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连长,让我去!我能打掉它们!”
林锋低头看着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曾经的狂傲和偏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林锋只说了一个字,随即对身边的王大柱命令道,“命令一排全体都有,到西侧高地观战。任何人不准开枪。”
让一个失败过一次的新兵去执行如此关键的拦截任务,还让整个排的人去“观战”?
这简直是拿所有人的性命在赌博!
但这是林锋的命令。
西侧林地边缘,李二嘎独自一人潜伏在草丛中,心如止水。
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悠长而平稳。
远处,一头矫健的德牧犬正低头嗅着地面,引领着一名训犬兵,快速逼近。
三十米!
就在侦察犬即将抬头发出预警吠叫的瞬间,李二嘎动了。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的枪口喷出一道微光。
高速旋转的子弹精准地钻入导盲犬的头颅,那畜生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轰然倒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二嘎拉动枪栓,第二次瞄准,再次击发。
第二发子弹呼啸而出,准确地撕裂了那名训犬兵的大腿。
敌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腿在地上翻滚,惊恐地看着黑暗中的树林,再也不敢前进半分,拖着伤腿狼狈地向后撤退。
两枪,如行云流水,间隔不到两秒。
一枪毙命,一枪致残。
威胁,解除。
高地上的战士们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战斗结束后,李二嘎没有起身,而是保持着射击的姿势,缓缓转过身,面向林锋的方向,双膝跪地,一个标准的军礼举过头顶,声音哽咽:“连长,我懂了……我懂了什么叫‘一枪定乾坤’!”
林锋走上前,将他从冰冷的地上扶起,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尘土,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赞许。
“你现在,才算进了门。”
胜利的喜悦在营地里短暂地弥漫开来,但林锋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转身找到老赵,表情恢复了一贯的严肃和冷峻,沉声吩咐道:“干得不错,但别高兴得太早。马上去清点一下我们的战备物资,尤其是……算了,你把所有的都仔细盘一遍,立刻给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