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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假象,如同磁石一般,将田中的全部注意力都牢牢吸附在了南线。
整整七天,日军在南线山区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却连“幽灵”的一根毛都没找到。
田中健一的耐心在一天天消耗,但他更加坚信,敌人就在这片区域的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只是藏得更深了。
他甚至亲自赶赴南线前沿督战,誓要将这只滑溜的“幽灵”从洞里揪出来。
就在田中将所有赌注都压在南线,后方防御最为松懈的时刻,采石场深处,林锋眼中寒光一闪。
时机,到了。
“全体都有!轻装出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力量,“目标——敌后勤枢纽,张家屯粮库!”
夜色如墨。
张家屯的粮库,作为日军的后勤中转站,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
田中抽调了太多兵力去南线“围剿”,这里的守备力量被削减到了极限,只有一个班的日军驻防。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大后方,死神的镰刀已经悄然举起。
“大柱,带人从正面佯攻!”林锋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王大柱咧嘴一笑,带着几名战士摸到粮库正门附近。
几枚烟雾弹被猛地投掷进去,伴随着几声零星的枪响和巨大的呐喊声,浓烈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大门区域。
守卫的日军顿时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乱作一团。
就在此刻,林锋亲率十名最精锐的战士,如同水鬼一般,从粮库后方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渠中悄然潜入。
冰冷的渠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裤,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声响。
爬出排水口,一名负责警戒的哨兵正伸长脖子望向正门的骚乱。
林锋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中的军匕闪电般划过其喉咙,哨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倒下。
“切断电话线!”
信号发出,一名战士迅速攀上电线杆,剪断了通往外界的唯一联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十二分钟,仅仅十二分钟,从潜入到结束战斗,粮库内所有守军被无声无息地解决。
林锋的队伍,像一群配合默契的狼,精准地咬断了敌人的咽喉。
清点战果,缴获之丰厚超乎想象:精白大米八百斤,三八式步枪六支,手榴弹整整四十枚!
“留下一部分粮食,天亮前分给附近断炊的乡亲们。”林锋下令道。
随后,他拿起一块木板,用缴获的红漆,在上面写下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今日借粮,秋后加倍奉还——幽灵敬上。”
木牌被高高挂在粮库的大门上,在风中微微摇晃,像一封来自地狱的战书。
天亮之前,林锋和他的队伍带着战利品,再次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仿佛昨夜的激战只是一场幻梦。
镜头拉远,张家屯的火光与烟雾早已熄灭,恢复了死寂。
而在数十里外的南线山区,数千名日军仍在犬吠和探照灯光柱中,徒劳地搜索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幻影。
深夜,日军前线指挥部的帐篷内。
田中健一脸色铁青地站在地图前,桌上的烛火剧烈地摇曳着。
一份刚刚送达的紧急电报被他攥得变了形——张家屯粮库遇袭,全员玉碎!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墙上的巨幅军用地图。
代表着他全部心血的红色箭头和标记,密密麻麻地遍布在南线山区,像一张精心编织却捞了个空的渔网。
而地图的北半部分,那片他从未在意的广阔区域,却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他的手指,离开了南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向北移动,最终停在了那片空白之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的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难道……”他喉结滚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我一直追的……只是个影子?”
烛火一晃,在他眼中映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动摇与恐惧。
这一刻,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无声的对峙中,悄然发生了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