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国盯着地图。
情况复杂了。
南线小组正在捕捉信号,北线小组在快速接近。
如果两支小组汇合,人数和装备优势会增大,控制难度也会增加。
“指挥组,请指示!”话筒里,四组的声音再次传来。
王卫国深吸一口气。
“四组,继续监控,不要暴露。如果对方进入南线,不要拦截,放他们过去。但记录他们的路线丶装备丶人员特征。”
“明白!”
他放下话筒,看向周华和许尚。
“北线小组可能是策应。他们赶到南线,如果发现异常,可能会提醒南线小组撤离。”
“那我们的信号捕捉”
“时间不多了。”王卫国看了眼表,“电子侦察分队,还需要多久?”
分队长盯着屏幕:“已经记录了三分钟的特征信号。基本特征已经捕捉,但如果有更长时间,分析会更完整。”
“最多还能给两分钟。”王卫国说,“北线小组二十分钟内会到。南线小组一旦察觉侧翼有动静,可能会警觉。”
他拿起话筒。
“各小组注意,计划有变。原定六点十分激活的干扰和障碍计划,提前到六点整。重复,提前到六点整。”
“一组丶二组,在南线假目标局域东侧和西侧,按计划制造假动静。不要暴露人员,用音响设备和简易设备。”
“三组丶四组,在北线小组后方,制造类似动静,延缓他们的前进速度。”
“五组机动预备队,向南线靠拢,但不接近,在外围形成威慑。”
命令迅速传达。
凌晨五点五十八分。
南线假目标局域东侧,突然响起几声夜鸟惊飞的扑棱声——音响设备播放的。
西侧,隐约传来金属工具碰撞的轻响——队员用绳索拉动预先布置的废铁片。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凌晨,足够引起警觉。
几乎同时。
电子侦察分队的屏幕显示,对方设备的信号活动突然变得剧烈。
扫描频率加快,信号强度波动。
“他们察觉了!”分队长说,“正在快速分析周围环境”
“记录还在继续吗?”
“在!信号特征更丰富了,他们在调整设备参数!”
“好。继续。”
凌晨六点整。
南线局域,更大的动静响起。
不是枪声,不是爆炸,是各种混杂的自然和人为声响——风声仿真,动物叫声仿真,还有隐约的人声低语。
这些声音通过隐藏的喇叭,从不同方向传来。
形成一种“周围似乎有人,但不确定在哪”的效果。
北线那边,三组丶四组也开始制造类似动静,延缓北线小组的前进速度。
电子侦察分队的屏幕上,对方设备的信号活动达到顶峰。
然后,突然停止。
信号消失了。
“设备关机了!”分队长报告。
“记录完整吗?”
“完整!最后三十秒的信号特征非常典型,他们肯定在紧急关机前进行了快速自检和参数调整,这些都被记录下来了!”
王卫国松了口气。
捕捉到了。
几乎同时,南线一组报告:“目标小组开始快速撤退!动作慌乱,正在沿原路返回!”
北线四组报告:“北线小组停止前进,似乎在监听判断,也开始后撤!”
“不要追击。”王卫国下令,“各组保持隐蔽,继续监控,记录他们的撤退路线和状态。”
“五组,在南线撤退路在线,按计划设置简易障碍——绊索,声响陷阱,但不要伤人。”
“是!”
接下来的半小时,山林里上演了一场无声的追逐。
南线小组撤退得很狼狈。
他们显然意识到落入了陷阱,但不知道陷阱有多大,不知道周围有多少人。
撤退途中,他们接连触发了几处简易障碍。
不是伤人的陷阱,是制造心理压力的——突然绷紧的绊索带动铃铛响,踩到伪装的枯枝发出断裂声,头顶突然落下几片树叶(虽然是无害的,但在紧张状态下足以吓一跳)。
这些障碍不致命,但严重干扰了撤退节奏,加剧了慌乱。
北线小组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原本是策应,但后方和侧翼突然出现的动静,让他们判断不清形势,只能快速后撤。
两个小组最终在边境线附近汇合,头也不回地越界消失了。
整个过程,没有一声枪响。
没有一次正面接触。
但战术目的,全部达成。
清晨六点半,天色微明。
雾气开始散去。
各小组陆续撤回指挥点。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
电子侦察分队的战士抱着记录设备,兴奋地汇报:“信号特征记录非常完整!至少包含了三种工作模式的特征波形!这比我们之前搜集的所有资料都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