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国看完,把通报递给周华。
周华快速浏览,脸色也严肃起来。
“这么快就有映射了。”他看向王卫国,“李建国信里说的‘未来’,恐怕已经来了。”
王卫国没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战士们正在练习反渗透演练。一组扮演渗透方,一组扮演防守方,在山林仿真局域里对抗。
喊杀声丶仿真枪声丶哨音,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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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热闹。
但王卫国知道,真正的边境较量,不会这么热闹。
它是寂静的,是隐蔽的,是在黑夜里丶在风雪中丶在密林深处,悄无声息的试探丶渗透丶侦察丶反制。
是看谁更耐心,更细致,更专业。
是看谁的眼睛更亮,耳朵更灵,脑子更清。
“老周。”王卫国转过身,“咱们得动起来了。”
“怎么动?”
“以夜校为基础,成立一个‘战场情况研究小组’。”王卫国说,“你来牵头。抽调各连的骨干,不要多,十个人左右。要脑子活丶肯钻研丶有实战经验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营区周边的地形。
“研究小组的第一个课题,就是咱们防区的反渗透丶反侦察战术。结合李建国信里提到的新知识,结合这次通报里说的新特点,提前研究,提前准备。”
周华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好。夜校现在有基础,不少战士对地形丶侦察有兴趣。把他们组织起来,系统研究,说不定能琢磨出些新东西。”
“不要‘说不定’。”王卫国语气坚定,“要必须琢磨出东西。李建国在信里看到了未来,咱们不能等他学成回来才行动。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研究小组的组建很顺利。
周华从各连挑了十二个人,有班长,有老兵,也有象孙小柱这样在夜校表现突出的年轻战士。
第一次小组会,就在夜校那间会议室开。
煤油灯换成了更亮些的罩子灯,屋里还是那几张旧桌子,但气氛不一样了。
周华把李建国的信和团部通报的主要精神,向大家做了传达。
然后他开门见山:“咱们这个小组,任务就一个:研究怎么在咱们防区,更好地反渗透丶反侦察。对方变了,咱们也得变。”
孙小柱第一个举手:“周营长,可咱们没那些新装备啊。通报里说人家可能有夜视仪丶先进通信器材,咱们就靠眼睛耳朵,能行吗?”
“问得好。”周华点头,“装备不如人,是现实。但咱们可以想办法,用战术丶用土办法弥补。”
他让文书把一张大比例尺的防区地形图挂在墙上。
“大家看,这是咱们营负责的三十公里边境段。有山地,有林地,有河谷,有开阔地。不同的地形,渗透和反渗透的方法肯定不一样。”
他拿起木棍,指着地图:“咱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这三十公里,一寸一寸地吃透。哪里容易渗透,哪里适合设伏,哪里视线好,哪里死角多,都要搞清楚。”
张豹也被选进了小组,他挠挠头:“这得跑多少趟啊。”
“跑多少趟也得跑。”周华说,“从明天开始,小组分成三个小组,每组负责十公里。带地图,带本子,实地勘察。不是走马观花,是蹲下来看,是趴下来看,是用渗透者的眼光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李建国在信里说,他们集训队有一句话:‘地形是死的,但用好了就是活的’。咱们就要把咱们这片地形用活。”
研究小组的实地勘察,进行了一周。
每天早出晚归,带着干粮和水,在边境线我方一侧的纵深地带反复踏勘。
他们不再象以前训练那样快速通过,而是慢下来,停下来,观察。
看一棵树的姿态,看一块石头的位置,看一条小路的走向,看一片灌木的密度。
孙小柱那组负责的是山林地段。他发现,有几处山坡看似徒峭,但实际有隐蔽的缓坡可以迂回,如果对方熟悉地形,很可能选择这里渗透。
张豹那组负责河谷地段。他发现,河床在枯水期会露出大片卵石滩,看似开阔,但卵石堆之间有很多隐蔽位置,适合潜伏。
另一组负责的是混合地形,他们发现了几条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放牧小道,虽然狭窄,但可以通行。
每天晚上,研究小组都会在会议室汇总情况。
一张巨大的手绘草图渐渐成型,上面标注的不再是常规的地形要素,而是“可能渗透路线”丶“适宜设伏点”丶“观察死角”丶“声光传导特点”等战术信息。
周华把这些信息整理成册,起了个名字叫《防区战场环境分析(初稿)》。
王卫国看了初稿,很满意。
“有了这个基础,咱们就可以研究具体战术了。”他说,“下一步,研究小组要仿真渗透方,咱们营其他部队仿真防守方,搞对抗演练。用实践检验你们的分析。”
对抗演练安排在一个周末。
研究小组扮演渗透方,任务是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