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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卫国在走廊的长椅上打了个盹,醒来时发现身上盖了件军大衣。
周华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两个馒头。
“吃点东西。”周华递过来一个。
王卫国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冷的,但能填肚子。
“地质局的领导和老陈的家属快到了。”周华说,“团里通知,让你代表部队接待一下。”
王卫国点点头。
他快速吃完馒头,去洗手间用冷水抹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框深陷,胡子拉碴,一副疲惫相。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扣好风纪扣。
早上七点半,两辆吉普车开进医院院子。
第一辆车里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丶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穿着中山装,脸色凝重。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干部。
第二辆车里,下来一对老夫妻,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
妇女怀里还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王卫国和周华迎了上去。
“是王营长吧?”戴眼镜的中年人快步上前,紧紧握住王卫国的手,“我是省地质局的副局长,姓刘。感谢你们!太感谢了!”
他的手在颤斗。
“刘局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王卫国说。
“八个人八个人都救出来了”刘局长的眼框红了,“我接到消息的时候,以为以为”
他说不下去,只是用力握着王卫国的手。
那对老夫妻走过来。
老爷爷头发花白,背有些驼。老奶奶脸上全是皱纹,眼睛红肿。
“同志”老爷爷开口,声音哽咽,“我儿子我儿子他”
“陈树民同志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王卫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现在还在昏迷中。医生说他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