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一种自觉的丶近乎较劲的认真。
单杠训练区,一个叫孙小柱的战士在加练。他是夜校的积极分子,学识字最慢,但最克苦。此刻他挂在杠上,手臂颤斗,脸憋得通红,还在努力向上拉。
旁边战友喊:“小柱,行了!别勉强!”
孙小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李建国能去师里俺俺也不能差!”
他猛地发力,下巴终于过杠。
落地时跟跄一步,差点摔倒,却咧着嘴笑。
射击训练场,几个战士围在一起讨论。
“昨天夜校讲的那个三点一线,俺回去琢磨了,是不是该这样”
他们用树枝在地上比划,争论着瞄准要领。不再单纯听从班长指令,开始自己思考。
就连炊事班后面,那个李建国堆的沙盘,也常有人围着看。
有战士蹲在旁边,用小石子摆弄,仿真着战术队形。
“要是俺带一个班,从这里穿插”
“不行,这地方开阔,容易暴露。得从这边绕。”
讨论声不高,但很热烈。
王卫国远远看着,没过去打扰。
他知道,李建国被推荐去师里集训,象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涟漪正在扩散。
这些战士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原来,凭着学习,凭着琢磨,一个普通战士也能被上面看到。
但这涟漪也触碰到了一些东西。
周三下午的战术训练,王卫国注意到三连一个老排长,站在训练场边,抱着骼膊看。
排长姓牛,四十三岁,在部队干了快二十年。
参加过边境战斗,负过伤,是营里的老资格。
他看战士们训练,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