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想起了周武和李振兴。
那两个老小子,把王卫国当宝贝似的护着,在长白山军区当重点培养对象。
自己是他们的老首长不假,可要从他们手里把人挖走
<
陈祁峰暗暗摇头。
难。
虎口夺食,夺人所爱,这事不好办。
周武那脾气他清楚,看着稳重,其实护犊子得很。
李振兴虽然温和,但在原则问题上从不退让。
更何况,王卫国在这里有家有业,爷爷刚授了勋,一家人安安稳稳的
陈祁峰心里纠结着,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只是点了点头,对江教授说:
“王卫国同志确实是个好同志。有思想,有见识。”
江教授听出首长话里的赞许,心里也踏实了些。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王卫国知道得太多,说得太多,会不会让首长有什么想法?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首长,卫国同志是个实在人。他那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
“看得出来。”
陈祁峰拍了拍江教授的肩膀。
“你也一样,江教授。你们兄弟俩,一个在这边培育良种,一个在那边为国铸剑。都是国家的功臣。”
他说着,看向院子里。
王卫国正蹲在老太太身边,听老人说着什么,不时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夕阳的馀晖落在他身上,给军装染上了一层暖色。
这样一个年轻人,能带兵,能训练,还能说出“为国铸剑”这样的话
陈祁峰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强烈。
院子里,周武和李振兴正在说话。
两人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朝树荫下看了一眼。
院角的槐树下,树叶沙沙作响,几片叶子旋转着飘落。
江远山教授站在陈祁峰面前,他的目光在陈祁峰脸上停留片刻。
“首长,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跟您汇报。”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带着知识分子特有的谨慎。
陈祁峰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前两天,我收到一位老朋友的来信。他在东北农科院工作,是研究水稻的专家。”
江教授顿了顿,观察着陈祁峰的表情。
“信里问了我现在的情况,听说我在长白山军区很安稳,研究工作也很顺利,他他也有想来这里的想法。”
陈祁峰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想来这里?和你作伴搞科研?”
“是。”
江教授点头,眼里有了些期待的光。
“他也是农学专家,专攻水稻育种。我们在大学时就认识,这些年一直有书信往来。他说他那里的研究环境最近不太安稳,听说我在这边有军区保护,就想问问能不能也过来。”
他说得委婉,但陈祁峰听明白了。
所谓“不太安稳”,多半是害怕敌特活动,会对研究造成影响。
这些顶尖的科研人才,都是国家的宝贝,也是某些人眼中的目标。
陈祁峰沉吟片刻。晚风渐凉,他拉了拉军装外套的领口。
“中央确实有指示,要求各地军区要专门保护科研专家和教授,避免遭到敌特袭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看着江教授,语气认真。
“如果你的朋友真想来,可以让他打报告申请。只要申请批下来,我们军区可以派人去接他和他的随行人员,确保路上安全。”
江教授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真的?那太好了!”
他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
“那会不会给军区添太多麻烦?我们已经占用了不少资源”
“这叫什么话。”
陈祁峰摆摆手。
“保护人才,就是保护国家的未来。再多来几个教授,我们也能安排好。地方不够就再建几间房,物资不够就多调拨一些——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想了想,多问了一句:
“对了,你那位朋友是哪位教授?叫什么名字?”
“杨玉昆。”
江教授答道。
“杨玉昆教授,水稻育种专家。他是从东北的奉天大学读出来的,算起来还是我的学长。”
“奉天大学?”
陈祁峰眼睛一亮。
奉天大学是东北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