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荡起双桨》的,让他们嗯,让他们自由发挥吧。”
让她去指导王卫国?
那可真是强人所难了。
这调子都跑到爪哇国去了,神仙也拉不回来。
索性就让他这么唱,效果反而更好。
这事儿就算定了下来。王卫国跟着哭笑不得的郑兵回了连队,一路上收获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新兵连的生活是枯燥且紧张的,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学习,象一根绷紧的弦。
终于能歇一歇了,吃过晚饭,一班的宿舍里,新兵们都脱了鞋,横七竖八地躺在自己的床铺上,聊着家里的事,这是他们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汗味和肥皂味,混合着天南海北的口音。
“唉,也不知道俺媳妇肚子里的娃是男是女。”
一个战友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悠悠地叹了口气。
他这话一出口,立刻勾起了好几个人的心事。
有几个和沉军他们一样,都是在老家急匆匆地结了婚,定了亲,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家人的不舍,就穿上了这身军装。
来参军时,媳妇正怀着孕。
“我也是,走的时候俺媳妇刚查出来,吐得厉害,我这心里天天都惦记着。”
另一个战友接话道,声音里满是牵挂。
馀下的几个都还没娶媳妇,大多是因为家里太困难了,兄弟多,底子薄,彩礼都凑不齐,只能想着来部队里拼个前程。
“那我跟你们不一样。”
王卫国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大家,声音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和得意。
“我大儿子都八岁了,走的时候,家里孩子哭着在后面追,我那个不舍啊。”
他说着,脑海里浮现出王山那张哭花了的小脸,还有王海被沉青青抱在怀里,满脸不舍伸着小手的模样。
一时间,他也想家了。想念海边那带着咸味的风,想念媳妇沉青青温柔的笑脸,想念家里热腾腾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