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再也听不到爽朗的笑声和高声的吆喝,只有机器的轰鸣和沉默的劳作。
平均下来,每个村确实是赚了点钱,但不多。
扣除发动机的油钱和损耗,再上交一半的利润,落到每个人头上的,比之前差了太多。
付出的辛苦远大于收获,这种感觉象一块湿棉花堵在胸口,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渔民们捕鱼捕得愁眉苦脸的。
更要命的是,老天爷似乎也存心跟人过不去。
进入七月,日头一天比一天毒辣,一连半个多月,一滴雨都没下。
田里的禾苗耷拉着脑袋,土地干裂得象是老人脸上的皱纹。
各村又不得不组织人手,挑着水桶去河里拉水浇地。
本就因出海而疲惫不堪的劳动力,又被分走了一部分。
白天拉水,晚上歇不了几个小时,凌晨又得爬起来出海,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
一时间,整个青山城靠海的五个大队,全都怨声载道。
听说有些鱼情不好的村子,干脆撂了挑子,任凭船在码头闲置,说什么也不出海了。
捕不够任务鱼,大不了记帐,可要是把人累垮了,地也旱死了,那才是真的没了活路。
就在这股怨气快要压不住的时候,上面突然出了个新政策。
消息是孙连城骑着自行车,亲自到各个村的大队部传达的。
“经公社研究决定,为了鼓励大家的生产积极性,也为了体恤各村的困难,从今天起,实行渔获换粮政策。每上交三十斤任务鱼,可以换取一斤粗粮票!”
“也就是说,每天交够一千五百斤鱼,就能换回五十斤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