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第二天就没精神。”
话说到这份上,孙连城知道是彻底没戏了。
王卫国这话说得半点情面不留,但道理却也摆在那。
去年减产,今年开春就瞧着天不对劲,怕是又要干旱,公社粮库都紧张,谁家有馀粮卖?
赵家村的日子,怕是真的难过了。
孙连城叹了口气,把烟屁股在鞋底上碾灭,揣进兜里,转身回去了。
回到赵家村,他把王卫国的话学了一遍,又把那些闹事的村民狠狠训了一顿。
“闹,闹,就知道闹!把王卫国惹急眼了,人家明年不带任何村子玩了,你们心里就舒坦了?到时候别说赵家村,十里八乡都得戳咱们的脊梁骨!都给我滚回去,有那力气,多上山扒拉点树皮草根去!”
赵家村的人被骂得蔫了,但心里的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
这边的风波刚平息,沉家的日子却又添了新气象。
隔天,沉青阳就神神秘秘地用自行车驮回来两个大件,一个是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一个是漂亮的“三五牌”挂钟。
往堂屋墙上一挂,滴答滴答的声音清脆悦耳,收音机一开,里面传出的唱腔和新闻,让整个家都鲜活了起来。
这下,“三转一响”算是凑齐了。
沉青山看着墙上的挂钟和桌上的收音机,再看看自家婆娘张莲那羡慕又克制的眼神,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
他凑到张莲身边,小声说。
“他娘,要不咱也买一个?收音机不行,买个挂钟也行啊。”
“买什么买!”
张莲眼睛一瞪,把他拽到一边。
“都老夫老妻了,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现在是什么年景?灾年!手里有点钱,留着买粮食才是真的!”
“你没看卫国,他家条件比咱好多了,他买这些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