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品站出来,王卫国心里就惦记上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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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他跟家里人交代了一声,第二天一早,便带着猎犬和干粮,一头扎进了深山。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鹿。
普通的马鹿丶花鹿不行,品种不正,药用价值不高。
要找,就得找那种极为罕见的纯色赤鹿。
他在山里整整转悠了十天,风餐露宿,才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发现了一对赤鹿的踪迹。
王卫国没有贸然行动。
这玩意儿跑得飞快,而且要活捉,不能用枪,难度极大。
他花了半天时间,用坚韧的藤蔓和绳子,在赤鹿必经的一条小路上,设下了一个巧妙的陷阱。
又采了许多赤鹿最爱吃的鲜嫩苔藓,作为诱饵。
然后,他就趴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耐心地等待着。
一直等到傍晚,那两头漂亮的赤鹿才终于警剔地走了过来。
一公一母,体态矫健优美。
就在公鹿低头吃苔藓的瞬间,王卫国猛地拉动了绳子!
绳套瞬间收紧,精准地套住了公鹿的四蹄。
公鹿受惊,猛地往上一跃,却被绳子拽倒在地。
王卫过如猎豹般冲了出去,迅速将其制服。
那头母鹿见状,发出一声哀鸣,在不远处徘徊着,不肯离去。
王卫国看着母鹿,心头一软,将已经捆好的公鹿放倒在地,自己则退到了远处。
母鹿尤豫了片刻,才缓缓上前,用头蹭了蹭倒地的伴侣,然后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王卫国这才上前,用绳子牢牢地牵着这头还在不断挣扎的公鹿,踏上了返程的路。
回到家,他找来一个巨大的麻袋,将鹿头套住,防止它乱撞伤人。
然后带上那坛珍藏的豹胆酒,用自行车驮着,连夜赶到了废品站。
交易很顺利。
三根沉甸甸的金条到手,美滋滋。
大爷看着院子里那头神俊的赤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拍了拍王卫国的肩膀,说道。
“小子,我手里就剩下十根金条了,以后可不跟你换金条了。”
王卫国心里却不以为意。
金条没了,不是还有其他好东西嘛!
他对大爷的那些宝贝,热情丝毫未减。
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就看到一个人影在门口焦急地踱步。
是陈东。
“卫国哥!”
陈东看到他,象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我弄到票了!你要不要?”
王卫国这才想起,自己手里的票据,上次已经全换给了废品站的大爷。
现在正是急需补充的时候。
“要!当然要!”
他当即拍板。
“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他让陈东以后能弄到什么票,就尽管弄来,有多少他收多少。
一个稳定的票据来源,对他未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夏收的号角,是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后吹响的。
连着干旱了近一个月的土地,终于喝饱了水。
金黄的麦浪在风中翻滚,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空气里满是成熟庄稼的香气。
全村沸腾了。
男人们赤着膀子,戴着草帽,手里握着磨得锃亮的镰刀,一头扎进滚烫的麦田里。
女人们则跟在后面,将割下的麦子捆成一捆捆,用肩膀扛到地头的牛车上。
半大的孩子们最是快活,他们提着小篮子,象一群快乐的小麻雀,在地里来回穿梭,捡拾着遗落的麦穗。
春耕时节,知青们还能勉强跟上节奏。
可这抢收的夏忙,真正让他们领教了庄稼人的不易。
夏禾和夏雨姐妹俩,才跟了半天,就累得俏脸通红,汗水浸湿了衣衫,直不起腰来。
王卫国挥舞着镰刀,动作娴熟而富有节奏,速度是旁人的两倍不止。
他一边割麦,一边还有闲心跟旁边的沉青山吹牛打屁。
时不时逗得周围人一阵哄笑,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当口,一道焦急的身影从田埂上飞奔而来。
“卫国!王卫国!”
来人是村里的大队长孙连城,他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卫国,快!出事了!”
孙连城扶着膝盖,急促地喘着气。
“刘家村那边,昨晚牛圈的门没关好,跑了四头牛进山里去了!你快去帮忙找找!”
王卫国放下镰刀,眉头微微一皱。
牛,在这年头,可是比人还金贵的劳动力。
跑了四头,这对于任何一个村子来说,都是天大的事。
“行,我这就去。”
他没有半句废话,将镰刀递给旁边的沉青阳,转身就往家里走。
回到家,他取下挂在墙上的半自动步枪,又吹了声口哨,唤来两条精神斗擞的猎犬,大步流星地赶往刘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