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王同志,回头我给你请功。”
吉普车轰鸣着远去,村民们也渐渐散了,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是这安静,比刚才的喧闹更让人心悸。
王卫国一回头,就对上了沉青青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丈母娘和沉老实一看这架势,也识趣地带着小山先回了自己家,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夜里,王卫国烧了热水,给沉青青烫了脚。
他蹲在炕沿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脚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王卫国。”
沉青青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恩,我在。”
王卫国应了一声,头也没抬。
“你要是出了事,我跟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小山,我们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王卫国擦脚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到媳妇儿眼圈通红,眼泪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他的心象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不会的。”
他站起身,坐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去野猪坟了,再也不做让你担心的事了。”
他知道,她不是在生气,她是在后怕。
这个年代的女人,男人就是天。
天要是塌了,她们的世界也就毁了。
沉青青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压抑了一下午的恐惧和委屈终于化作了无声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