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疏问候,水户大人。”
千手森全程礼仪完备,态度躬敬,哪怕是火之国大名的典仪官前来,也绝对挑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问题。
旋涡水户跪坐在主位,背后的墙壁绘有旋涡与千手两族的家纹,脸上虽保持着微笑,但身影却不知为何显得格外孤寂。
与一路上堪称繁琐的流程相比,旋涡水户本人倒并没有显得多么严厉,反而以一副相当的随和的口吻说道:
“是森啊。过来坐吧。”
千手森就坐后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将一个颇为雅致的木匣从身侧提至身前。
直到旋涡水户的目光被这份礼物所吸引后,他才终于开口说道:
“水户大人,我前些日子偶然得到了一套‘志野烧’的茶具,区区薄礼,还望您能收下。”
“志野烧啊……有心了,难得你一直记挂着我这点喜好。”
旋涡水户声音平稳,仅仅是看了一眼那个做工精巧的匣子,她就知道这份礼物绝对不是如千手森说的那样“偶然所得”。
不过她的情绪却明显好了许多。
“我就知道你会来,扉间突然逝世,族人们现在都相当不安吧。”
“是的,扉间大人的事情……族人都感到无比的悲痛和愤怒,云隐的卑鄙行径,必须要用鲜血来偿还。”
森的情绪表现很充沛,也很饱满,提及千手扉间时所流露出的悲伤、言语略微的停顿,提到云隐时的愤怒与激动……
千手森的一切表现都很合理,旋涡水户也没有读心的能力,自然不可能知道他内心中真正的想法。
哪怕是完美的九尾人柱力也不过能模糊的感知到善意与恶意,更何况她还做不到那种程度。
旋涡水户只是略微颔首,随后继续说道:
“我听闻你冒死潜入了雷之国内,从云隐忍者的手里夺回了扉间的遗体,如果他泉下有知,一定也会为此而感到很欣慰。”
听旋涡水户提到这件事,千手森顿时显出几分振奋的神色,嘴上却难得的谦虚了起来:
“那只是一时的冲动之举,虽然侥幸得以成功,但还要多亏了千泽的帮助。”
千手森并没有提及他要与旋涡一族联姻的事情。
其一是毕竟还没发生,过早的提及多少会显得轻浮,其二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提及联姻容易被旋涡水户误解为为纯粹的利益交换,反而对他生出恶感。
相比之下,隐晦的提及与旋涡千泽,反倒显得更真实与真诚。
果然,旋涡水户闻言后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原来千泽那孩子也参与了吗,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倒是不错。”
“我早年些年的时候,也曾经……”
……
千手森在旋涡水户这里待了足足一下午。
在这火影选举之前的关键时刻,千手森就仿佛真的是来与长辈聊些家常一般,自始至终没有谈论一句关于火影之位的事情。
旋涡水户似乎也乐在其中。
嫁入木叶使她不得不远离原本的家人与族人,丈夫千手柱间又早早死去。
时至今日,像千手森、纲手这样与她亲近些的千手族人,反倒成了她在木叶隐村之中少有的亲近之人。
一直到千手森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旋涡水户才终于将在脸上绽开的笑容重新收敛起来,长叹一声后叮嘱说道:
“森,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猴子也是个好孩子,无论你们谁成为了火影,都要一定保护好木叶,也要尽可能的善待对方啊……”
“是,水户大人,您的话我一定铭记在心。”
千手森心中大喜,表面上却一丝不苟的起身行礼道:
“还请您一定要以身体为重,不要为扉间大人的事情而过于悲伤了。”
随后就在一名女侍的引导下转身而去。
虽然一下午的交谈下来,旋涡水户并没有明确的提出支持千手森成为三代目火影。
但要知道与异军突起的千手森相比,猿飞日斩才是千手扉间生前就内定的三代目火影继承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旋涡水户的模糊态度与不表态,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最大的表态与支持了。
……
从旋涡水户的宅邸出来后,千手森重新向着千手族地走去,脑海中却不禁琢磨起村内大大小小的忍族。
日向、犬冢、油女、旗木、月光……
甚至是常被冠以“猪鹿蝶”之称的山中、奈良、秋道三族也未必就一定没有拉拢的可能。
你猿飞一族固然在战国时期就与猪鹿蝶三族有些渊源,但我千手一族的柱间族长不还接纳了猪鹿蝶添加木叶吗。
真论及过去的情谊,究竟与谁更深厚一点可真不好说。
对于猪鹿蝶来说,反正都是待价而沽,为什么不干脆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呢。
我的最大价码甚至能开到忍族共治,猿飞日斩却连个顾问名额都藏着掖着,怎么也舍不得拿出来收买人心。
是时候该让村子里的大小忍族们好好见识一下,究竟是谁更吝啬,谁更慷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