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来。”
李玄愣了一下:“姜?”
太子没有开口,等着李玄麟不再愣神,重新打量姜星来,才继续道:“是你舅舅的独子。”
“我母亲——”李玄麟说的急切,立即头晕目眩,无力再说。
“是,”太子架起腿,伸头看渣斗里的东西,“吃了葡萄?”
“吃了,”李玄麟狠狠喘息一声,“哪里找到的?”
“找到他也不容易,你生母本是雇买的私身宫女,只知道家在远恩州,姓姜,你舅舅、舅母都已经过世,一个村一个村问到的。”
太子按住姜星来单薄的肩膀:“快叫二表哥。”
太阳光更亮了,屋子里也跟着明亮起来,在漆面上折射出光泽,姜星来的面目也随之清晰,有三分像李玄麟,但眉眼不够开阔,天庭也不够饱满,鼻梁也塌一些。
更女相。
姜星来抬起眼睛,细声细气开口:“二表哥。”
他承受不住李玄麟审视的目光,紧紧挨着太子,垂了眼帘和脑袋。
李玄麟看他鼻梁上透出青筋,低声问道:“多大了?”
“十岁。”姜星来蚊子似的嗡嗡。
李玄麟闭上眼睛,又扭头看一眼姜星来。
他的目光试图穿透这孩子,看到母亲的血:“你过的好不好?”
姜星来摇头:“爹娘得疙瘩病死了,我一直给修鞋匠当学徒。”
“你怎么不来京都找姑母?”
“我不知道姑母是死是活。”
他父亲是老来子,姜女入宫时,他父亲也只有十多岁。
太子拍拍姜星来胸前:“这个给二哥。”
姜星来赶紧取出三张发黄的纸,颤抖着手递给李玄麟。
“是姑母送回来的信。”
李玄麟接在手中,纸已经发黄变脆,边缘发毛,纸面有褐斑和虫眼,稍一用力,就会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