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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能贪婪到这个地步?
李玄麟阖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滚的恶气,从太子手中拽出衣袖,走向净架洗手,拿白巾帕擦干净手,将帕子摔在净架上。
快了。
他把一切都咽回肚子里,理智牢牢地占据着头脑,绝不让怒火扰乱自己心神,面无表情走向太子:“殿下坐。”
太子看不出他心中所想,更不知他意欲何为,因此眉头不曾舒展:“等大事定下来,你要娶出身卑贱之人,就娶吧,我再不阻拦你。”
李玄麟站在烛台前,取下灯罩,剪去灯花,放下剪刀后,手指在火上掠过,手指上有轻微痛意,半晌过后,才道:“殿下的来意,就为了此事?”
太子摇头,轻叹一声:“这一个月,你在府上做什么?”
“做闲云野鹤。”李玄麟盖上灯罩。
太子端起凉掉的茶,喝一口:“我们有党羽,有能够指挥的一部分禁军,有死士,有门客,在冀州有忠党,只少国库和铸币权,陛下把国帑抓的很牢。”
李玄麟坐在太子下首,从手腕上取下檀木佛珠,在指尖转动。
太子看他换了手串:“那串玉的呢?”
“线断了,”李玄麟随意答了一句,再没有从前那般谨慎小心,“殿下是打算起事?”
外间浓云已转成暗色,夜晚已至,压在郡王府邸屋脊之上,倏地一个闪电,照亮屋中两张各怀心思的面孔,紧接着一个惊雷,像是在对李玄麟的话做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