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经,解两只锦鸡,送给燕正将下酒。”
罗九经连忙应声,去解锦鸡。
琢云收刀入鞘,吹去手上木雕碎屑,将木雕递到燕屹手中。
燕屹正要洋洋自得,就见琢云忽然伸手,抓住李玄麟衣襟,躬身弯腰,埋首在衣襟上,用力一嗅。
他衣物上有“东阁藏春”的香气,重叠着野梅花香,似是凛凛寒冬,隐隐梅香,随风透入陈旧东阁。
然而在这种幽香之气中,夹杂着一位不速之客——非常轻微,但刺鼻的辛辣气味。
是硫磺。
她直起身,李玄麟却忽然伸手,放在她后背,用力向怀中一带,低头阖眼,在她头顶深深一嗅,在燕屹横眉立眼之前松开手。
相逢、期盼、思念、离别、围困,从年幼时就不断在他的人生里轮回,他们相逢在牢笼中,她在夜幕下推开窗,在繁星中攀上屋顶,在雨中打开门,带来繁花、流萤、野果,以及喜怒哀乐。
他无视燕屹要吃人的眼神:“闻到什么了?”
“火药味。”
他实话实说:“是,我要确保自己能赢,味道很重?”
“不重。”
罗九经解了锦鸡过来,后头内侍、护卫匆匆赶来,见李玄麟在此,全都松一口气。
李玄麟从罗九经手中接过锦鸡,锦鸡没死,伤在翅膀上,让他捏住痛处,登时扑腾起来,迸出几点血迹,悉数溅到李玄麟身上。
李玄麟立即把锦鸡塞给燕屹,大步流星走到水边,蹲身洗手,随后走向内侍:“九经,劈半扇麂子给燕都统。”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解纽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