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看,随便看,此地山明水秀,形全气固,光是待在这里,都觉得神清气爽,”他大手一挥,气派豪迈,“郡王不嫌脏,进去也无妨。”
李玄麟负手而立,没有迈动脚步:“那倒不必。”
“图纸也有,郡王看看?”
“也不必。”李玄麟伸手指向三清殿位置,“我看砖还没烧好,梁木也运送甚少,为何先去建三清殿?”
常景仲目光一凛,眼中寒意一闪而过,脸上笑意不变:“这是我的一点私心,陛下来时,若能见到三清殿,必定龙心大悦。”
“我看这石阶数目,三清殿是建两层?”
“三清殿是主殿,供奉三清,不仅是两层,还是重檐歇山顶的九开间巨构!”
“果然宏大,只怕一时不得完工。”
“陛下能看见一个架子也是好的。”
李玄麟再度一笑,走向轿子,走出去两步后忽然回头,再次看向三清殿。
这个距离,只能用弩或者弓——弓不合适,张弦的声音太大,经不起风吹草动,能被刀劈砍。
那就只能用弩。
他将目光落在常景仲脸上,似笑非笑。
这一笑,漫不经心,又若有所指,常景仲一颗心猛的一跳,几乎以为李玄麟已经洞彻他的所作所为。
在惊骇之余,他感到李玄麟天潢贵胄的皮囊下,心机深不可测。
李玄麟再次走向轿子,轿夫压下轿杆,罗九经打起轿帘,他提起衣摆,弯腰入轿,坐稳之后,半阖双目,佛珠手串捏在手指尖,缓慢拨动。
“郡王慢走。”常景仲恭送李玄麟,在轿帘落下的一瞬,李玄麟忽然睁开双眼,有气吞山河之势。
常景仲大惊——他知道了!
他要做什么?
顺势而为,坐收渔翁之利?
还是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