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去。”
一行人太太平平的来,风风火火的回,琢云和她同坐一辆马车,马车走的不快,车中人仍能感到震动,很轻微。
燕澄薇把她的手当成一张符箓,放在腹部。
琢云摸到她的肚皮非常薄,热意透过这一层薄薄的皮肤传到她手掌上,活物在底下翻滚,一会儿这里鼓出来,一会儿那里突出来,像下一个瞬间就会撑破屏障钻出来。
她没有把手收回去,很淡漠地闭目养神。
燕澄薇抓紧琢云——琢云心里,一定没有恐惧存在,她会用手里的利刃,把混乱无序切割,摆放整齐,她的身心足够强大,她的自我更是庞然大物,能主宰未知,控制情绪,她稳稳站在悬崖边,永远不会失足掉落。
燕澄薇感觉生命被一张巨大又结实的网托住,不会坠入黄泉地狱,她喘了口气,疼痛也变得可以忍受。
整个展家沸腾起来,每一个地方都亮着火光,展怀在廊下来回踱步,脸上有两分高兴,三分不耐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生孩子是鬼门关,燕澄薇死了最好,要是没死,他也可以去母留子。
死亡会斩断他和燕家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受够了这一家子。
期盼只能是期盼,而且不能露出蛛丝马迹,因为琢云坐在门口。
她瘦削的身体、光滑紧绷的面孔、没有感情的眼睛,都让他不适,仿佛天地间的鬼神寄住在她体内,时不时呼出一口非人气息。
屋中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老太太熬不住,睡下了,展夫人借口伺候老太太,走的没影儿。
展怀陪到亥时,也想去睡,刚走出去两步,就让琢云叫住:“去哪儿?”
“我——”展怀扭头就见琢云手按在腰间刀鞘上,急中生智,“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
“不用,你就在我眼皮底下呆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