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燕府,换药、探脉、更换药方,看完就走,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琢云让燕夫人拿来小报和探病的帖子,坐起来先看小报。
小报上没有死士,王文珂,只有校场上的输赢,也没写陛下在大讲武礼之后的打算。
她再看帖子,没有孙兆丰和常青。
常景仲在掂量她的伤势——她伤的太重,至今不能起床,往后能恢复到什么样,也未可知。
他需要她在那一日冲锋陷阵,而不是像个幕僚,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能在严禁司站稳脚跟,靠的也是这一身功夫,若是没有真本事,甚至很快就会让人咬下来。
她盯着帖子,目光渐冷。
她的隐忧无人知晓,燕夫人与燕澄薇把算盘打的“噼啪”响,大肆的搂钱,留芳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不是把乌鱼汤咕嘟的雪白,就是把大骨头汤炖的雪白,再就是把粥熬的雪白。
在那一陶罐笋鲊见底之后,琢云能够起身。
这日酉时,满园霞光,燕屹陪同琢云在园子里走动,十来个孩子爬墙过来放风筝,追逐打闹,远远的叫“二姐”、“姑姑”。
燕屹侧头看一眼琢云。
琢云瘦的厉害,脸颊凹进去,颧骨凸出来,脸色是不见天日的苍白,在衣裳外面穿一件螺青色鹤氅,一直垂到脚踝处,罩的严严实实,正能遮风。
她轻言细语:“常景仲是觉得我好不起来了,用不上我手里这一千人,没关系,我还有你,你是演武赢家,等我把你推上去,他会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