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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很痒。
痒到肉里、骨头缝里,连痛意都压了下去,痒的她想用指甲狠狠去挠,挠到皮破血流。
越是痒,手越是不能动,她格外烦躁,开始厌恶又胀又痛的胸口、粗糙坚硬的床板、浓郁的药味、无处不在的手。
在她看来,她是竭尽全力,但落在李玄麟、燕屹眼中,她只是轻轻摆头,以及动了两根手指。
“她要醒了!”燕屹低呼。
李玄麟面不改色:“不是,她不舒服。”
他喂完药,把药壶放到桌上,坐回床边,用手轻轻给她挠脖颈上浮起来的风团,挠的力度不够,琢云手微微抬起来,立即让他按了下去。
“琢云,别动,我是李玄麟。”他加重力气,两只手一同上阵,左右开弓,脖子挠过之后,马上转到手臂上。
“你伤的极重,不能动,动了就不能好,我给你念《酉阳杂俎》。”
“魏明帝起凌云台,峻峙数十丈,即韦诞白首处。有人铃下能着屐登缘,不异践地。明帝怪而杀之,腋下有两肉翅,长数寸。”
琢云逐渐很快安静下去,李玄麟的声音清朗沉稳,落在琢云耳中,也落在燕屹耳中。
燕屹嫉妒的面目全非。
嫉妒之余,他又感到可悲。
要经历多少磨砺,多少个日夜的相依为命,才能有这份默契?
而且他看李玄麟的脸,没有眼泪,却分明是张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