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纤细修长。
暗夜之中,他额上疤痕渐淡,越显得玉质金相,百世无匹,永不堪灭。
燕屹看着他,目光散乱,思绪飘散着,散的四处都是,心里隐隐生起一点怒火,想骂他。
李玄麟也看他。
人清洗过了,仍然是乱、脏、无序,满身血腥气,折磨的不成人样。
轮廓清晰,外表纯粹,灵魂桀骜,眉目乖巧,眼神野性,两只眼睛因为疼痛紧闭着,睫毛颤动,挑着滞留在外的痛楚。
李玄麟支起一只手,撑住额头:“燕屹。”
这两个字四两拨千斤,让燕屹混乱的头脑逐渐清晰。
“现在是十一月二十二日寅时末刻,我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了。”
燕屹的思绪归拢,心里数日子,半天、一夜、一日、又一夜。
“想好了吗?”
燕屹睁开眼,喘息着道:“杀了我。”
“是谁指使你刺杀太子?”
“呸!”
“燕琢云是不是颍州叛军的内应?”
燕屹半晌没吭声,忽然道:“郡王,把人变成鬼,是不是也要经历这一遭?”
“更甚。”
燕屹再次沉默,呼吸绵长,要陷入昏睡,李玄麟一挥手,就有内侍上前,两支蜡烛点在他眼侧,不许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