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展怀阻拦,甩开丫鬟的手,跟着她进了东园。
燕屹大刀阔斧坐在栏杆上,两条腿长长伸到廊下,一手撑着栏杆,身体后仰,伸长另一条胳膊,摘下一朵金黄的小菊花,放在鼻子上,鼻翼翕动。
初冬,人的气味应该是瑟缩的,纵然有熏香,熏香也会凝结收敛,但燕澄薇散发出热气腾腾的香气,裹着肉体气味,违背了常理,具有动物性。
他不想闻。
任凭燕澄薇如何使眼色,他都无动于衷,不挪开半寸。
燕澄薇眼看琢云要进屋,急道:“琢云,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琢云转身,面对面看她:“你说的自由不是自由。”
燕澄薇想起自己和燕夫人说的话:“是什么?”
“是堕落。”
一个惊雷,劈在燕澄薇头顶。
她眼皮猛地一提,瞪着眼睛,嘴唇微张,说不出话来,一只猫伸出爪子勾她衣摆上的流苏,她也没察觉。
她冷的一颤,肚子像针扎一般,她脑子里浮现一个血肉模糊的婴儿,鼓着两只暗红色的眼睛,在她腹中蠕动、玩耍,两手抓着命蒂,吸食她的血肉。
她手放在肚子上,像是冻住了。
“和孩子无关,是你自己。”琢云声音像针,刺的她脑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