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跌到沟底。
人群让开一条路,九个都头走出来,黑都头大喊一声:“跳啊!”
“跳!”
“跳!”
声浪越来越高,喧嚣吵闹。
这里的一切,都让燕屹难以忍受,但他忍耐下来,蹲身、摆臂、两腿发力,竭力、纵身一跃。
耳边没有风声,甲胄太重,只有自己巨大的喘息声,他睁着眼睛,看到琢云骑一匹黄花马,御风而行,从木栅栏门外进来。
琢云系件皂色披风,扬在半空,露出里面严禁司红色圆领窄袖长衫,腰间佩一把环首刀、腰牌,悬一柄黄铜小刀,足蹬皂靴,挺身勒马,插鞭据鞍,昂头四顾,眉眼锐利,敢入烘炉。
黄花马迎风长嘶,热气喷涌。
燕屹没能跳过去,重重摔入壕沟。
他头昏,手脚无力,勉强抬手,想掀去兜鍪,黑都头跳下壕沟,喊一声“好小子”,压住他的手:“现在不能脱,脱了会得卸甲风!”
燕屹借他这只手的力坐起来,面无人色,无力反驳,呼吸声粗的像是在拉风箱,心跳的轰隆作响,汗水糊的到处都是。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手长,手指也长,他顺着手往上看,就见琢云已经走到沟边,单膝跪地,上半身探向他,伸出一只手。
燕屹立刻松开黑都头,攥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