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让“伯父”、“世叔”包围,一边随口乱答,一边左冲右突,突出包围,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穿过垂花门,身边小厮一个不见。
二堂没搭天棚,只用绸子遮住游廊,也无人去扫,庭院中积雪有两寸厚,满目白光。
雪“沙沙”往下落,在风中惊飞。
“噗”的一声,屋檐上一大块雪掉下来,“嗤”的一声没入积雪,紧接着掉下许多稀碎雪块。
窗上明纸映出寒灯摇曳,有人影在屋中晃动。
屋中有人。
他猜二堂里,住的不是燕曜就是燕屹。
二堂很静,哭声从后面传过来,还有小孩的尖叫声,像针尖一样,专门扎人的耳朵,让人心中无端端涌起一股烦躁。
一个妇人拎着一个大铜壶,从游廊上过来,一把将他搡到门枕石边:“小爷要进去就进去,要出去就出去,别站在这里,小心滚水烫着。”
常青满脸茫然,走上游廊。
他不知道燕家二房小辈多,太平时节仆妇还认不全,更别提现在忙的脚不沾地,心里还在想:“外男能随意入二门,燕家不知道藏了多少龌龊事!”